“不可能!”
于北海繼續后退。
“明王閣的人哪怕沒有死光,慕容家的人應該也全死了,不可能還有人活著!”
他顫聲說道,一臉難以置信。
張媽往一側滑了幾步,仍然保持著三角包圍的態勢。
“是嗎?”
程麗君冷笑一聲。
有關明王閣的事情,顧晦一無所知,兩人的對話他也就聽得一頭霧水。
他只知道,于北海貌似殺了程麗君全家,現在,程麗君找上門來,為家人報仇。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你忘了慕容杰?”
程麗君冷笑著說道。
“這位慕容家的嫡系血脈、唯一的男性繼承人慕容杰,一直養在外面,家主慕容望也不知曉,直到他十幾歲時,慕容望才知道自己還有這么個兒子……”
“他正準備把慕容杰帶回明王閣的時候,身為贅婿的你知道了這件事,擔心繼承人的資格被剝奪,于是,內外勾結,和魔門大黑天神教的人聯手,殺了慕容家滿門……”
“就連慕容家的大小姐,你那結發妻子也沒有放過!”
“利欲熏心,狼心狗肺的家伙!”
程麗君指著于北海怒聲喝道。
聽了這些話,顧晦大受震撼,他努力控制著表情,依舊面沉如水,眼神沒有閃爍。
“哈哈哈……”
于北海大笑起來。
“我狼心狗肺?”
“實話告訴你吧,我姓丁,丁云海,冀州清河郡出身,我們丁家世代供奉冥王秦廣的神像,三十年前,全家被殺,我在家仆丁福保護下僥幸逃脫……”
“你可知,這神像在你們慕容家!”
“我殺你們全家,不是為了什么狗屁傳承,我只是替我全家報仇,沒想到,還有你這條漏網之魚?”
于北海咬牙笑了起來,笑聲陰惻惻的。
“報仇?”
“算了吧!”
程麗君冷笑一聲。
“明王閣供奉的那尊神像,來歷并不是什么秘密,因為我們慕容家主持明王閣,也供奉秦廣王,以前的神像過了維護時間,已然殘缺,魯王得知,特意派人送了那尊神像入駐明王閣……”
“你娶了大姐,成為接班人候選之后,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就像你說的那樣,神像屬于你們丁家,那么,殺你們丁家滿門的難道不是魯王殿下的人么?”
“你要全家報仇,為何不去尋魯王?”
“算了吧,你就是因為慕容杰要取代你的位置,成為明王閣的下一代傳人,這才出手殺了我全家!”
“人渣!”
“別給自己戴上大義的帽子!”
程麗君大聲叱喝,望著于北海的目光充滿恨意和不屑!
“是嗎?”
于北海呵呵笑了笑。
“不過,你真的是慕容家的人么?”
“看你剛才的身法,出自正一門的縮地成寸,你若有著慕容家的血脈,為何不修煉八部明王根本法?”
于北海望著程麗君,一臉質疑。
“我當然是慕容家的人,我和慕容杰是雙胞胎,我是他的姐姐,小時候,我們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明王閣的慕容望,一直跟著母親在梧桐巷生活……”
“五歲的時候,我就離開了家!”
“偶然間,來自王府摘星樓的一個嬤嬤見我資質還行,把我帶進了摘星樓修行,魯王府的摘星樓藏經閣包羅萬象,來自各門各派的供奉也有不少……”
“神農谷的醫術,正一門的功法,還有其他種種,小女子也都略有涉獵!”
“以前,我會一年回一次家……”
“只有那一年,我在正一門閉關苦修,沒有回家,第二年方才請了年假回到家中,沒想到……”
說罷,程麗君全身微微顫抖。
顧晦一直盯著于北海,忍不住也掃了程麗君一眼,他控制著自己,眼神沒有憐憫和同情。
有些人不喜歡被人憐憫和同情,程麗君應該也是這樣!
“原來如此!”
于北海苦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