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過驚訝,顧晦有些失神。
他抬著頭,目不轉睛地望著人群中的程麗君,今天的程麗君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武士服,扎著寶藍色的腰帶,并沒有戴垂著紗幔的斗笠,而是豎著高馬尾。
她腰間挎著一柄三尺長劍。
劍乃百兵之王,難學也難精,不像刀法,雖然也是難精,卻比較容易入門。
所以,江湖上刀客比較多。
大部分劍客都是一些公子哥,裝逼所用,但是,江湖底層才是如此,真氣境或以上的境界,劍客也就比刀客多,占據了大多數,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顧晦當然不是因為這個詫異。
他詫異的是程麗君怎么是衙門武道司的人員,她不是出自神農谷,是一名醫師么?
江湖上,醫師很少涉及恩怨。
有點類似前世的紅十字人員,不參加戰斗,只救死扶傷,當然,這是理想狀態。
不過,一個醫師卻是武道司巡察?
所有人都躬身低頭行禮,顧晦卻抬起頭望著程麗君,顯得有些無禮,程麗君自然也瞧見了顧晦,卻沒有和他打招呼,只是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顧晦忙低下頭。
一行人走上高臺,高臺上擺放著一些椅子,椅子背后貌似貼著眾人的姓名條,沒有忙亂,眾人安然就座,館主杜兆才走到高臺邊緣,面對眾人開始訓話。
不過是一些沒意義的廢話!
杜兆才說完之后,又請武道司的巡察大人來訓話,訓話的人并非程麗君,而是一個體型巨大的壯漢,只是,這個壯漢在上臺訓話的時候,不怎么明顯地看了一眼程麗君。
在顧晦看來,這是在詢問程麗君的意見?
程麗君沒有明顯的表示,他這才走到了高臺邊緣,對下面的武館弟子訓話。
說的也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廢話。
無非是好好修煉,努力修煉,爭取為朝廷效力,成為帝國棟梁,為帝國的繁榮昌盛盡自己的一分力!
在這個叫雷杰的人講廢話的時候,顧晦也偷偷看了看于北海。
對于程麗君是武道司巡察一員的事情,于北海應該也會震驚,不過,可能是歲數大城府深的關系,在他臉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變化,就像是一尊雕像。
昨天,武館要求得很嚴厲,每個人必須到,不到后果自負。
今天,才發現不過是例行公事,高臺上,武館的師傅念誦弟子的名字,被喊到名字的人也就從人群中走出來,走上高臺,在那些巡察面前露個臉。
巡察們手里也有名冊。
對照后在名字上畫一個勾。
弟子露面確認后便離開演武場,不得逗留,然后,繼續喊下一個人的名字。
基本上,也就露個臉。
很少有人被問話。
不過,像江楓這樣的公子哥上了高臺,那個叫雷杰的巡察貌似認得他,和他談笑了兩句,聊了幾句家常,等江楓下臺的時候,整個人也就意氣風發。
“顧晦!”
高臺上,有人念到了顧晦的名字。
顧晦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快步走上了高臺,這時候,于北海從武館師傅中站起身,走了出來。
“顧晦是我的徒弟!”
于北海沉聲說道。
“于師傅,你怎么只收了這個徒弟?”
雷杰抬頭看了看于北海,沉聲問道。
“老朽年老體衰,不以筋骨為能,精力不夠了,一個徒弟都照應不過來,沒辦法招收更多的徒弟……”
于北海苦笑一聲,說道。
“是嗎?”
“我怎么聽說于師傅有很多徒弟呢?聽說那些徒弟很是不幸,練功走火入魔者眾多……”
雷杰站起身,盯著于北海。
“沒有的事!”
于北海沒有回避雷杰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