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這樣了,明天繼續……”
“我肚子餓了,晦哥兒,你呢?一起去膳堂吃飯?”
顧譚脫下護甲,和木刀一起放進帶來的獸皮袋內,一邊收拾一邊說話。
“好!”
顧晦也脫下了護甲。
他看了看手里的木刀,木刀已經殘缺不堪,不能再用,一下午的刀法練習,弄壞了好幾把木刀,幸好顧譚有準備,帶了不少輪換的來,倒是護甲完好無損。
顧晦有時候也故意讓顧譚揮刀砍中自己,畢竟,要哄著這廝,給他提供情緒價值,只是,力道都已經卸掉了,護甲再一擋,連皮肉傷都沒有。
兩人結伴往膳堂走去。
顧晦看了看面板,七妙刀法和青玉刀法還在推演狀態,現在推演進度已經暫停。
還有一個多時辰就能推演完善,兩門刀法徹底融合。
也就是說,明天再來一天的套招,也就會產生全新的七妙刀法,刀法推演結束之后,還是可以繼續套招,類似這樣的實戰技能,兩人對練比一人練習的進度要快很多。
顧譚走在前面,意氣風發。
所獲良多難免興奮,也就忍不住侃侃而談,自我表露欲望爆表,顧晦非常安靜,合格的當一個捧哏的角色,時不時附和兩句,給顧譚提供情緒價值。
還是那句話,人家給自己帶來了那么多好處,不哄著怎么行?
……
顧家兄弟在膳堂吃完飯的時候,于北海離開了青峰武館。
他吃飯吃得早,吃完之后和往常一樣會離開武館去外面散步消食,這是他的習慣,只不過,和別人散步消食不同,他散步消食總會提著一個很大的獸皮袋。
里面也不知道裝著什么,鼓鼓囊囊的。
不過,沒人敢問他為什么要提著袋子去散步,在武館里面,只有極少數人和于北海才有交情,其他人往往都避之唯恐不及,他性格古怪陰森,沒人敢招惹。
離開武館,于北海往荒涼的后山走去。
到了沒人的地方,他的速度也就變快了,像鬼影一般飄進了山林,朝著義莊后面的槐樹坡奔去,往亂葬崗的方向疾行,相比于平時,他行走的路線變得飄忽不定。
不知道感應到了什么,他時走時停。
時而改變方向,往別的地方奔去,速度也是如此,時快時慢,偶爾還藏身在某棵大樹后面,靜靜等待。
他等了許久,林間安靜無聲。
于北海并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皺了皺眉,下一刻,他全力爆發內力,身形如電,在山林內狂奔,所過之處,卻又控制著不曾蕩起狂風,腳下灰塵不起,落葉不驚。
來到了亂葬崗,于北海一躍而下。
落入幽暗的山谷,在白骨內幾個起落,來到了福伯面前,盤膝打坐維持陣法運轉的福伯站起身,有些詫異地望著于北海,于北海從未像今天這樣慌張出現。
“福伯,麻煩給我看看,是不是中了招?”
“出門之后,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然而,不管怎么兜圈子都發現不到那個人的蹤跡,會不會是有人施法,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干凈的東西?”
于北海沉聲說道。
“少爺,你沒有運轉內力?”
福伯瞇著眼睛,打量著于北海,聲音沙啞地問道。
“第一時間,我就運轉了青玉先天功,內力在體內運行幾個周天,并未發現什么不妥……”
“若是感召明王法相,神意降臨,若是中了別人的術法,倒是能夠將其抹除,只是,那個動靜太大了!前兩天,強弩襲來,我不得感召明王破限,已經違反了我們的規矩,再來一次?”
說罷,于北海搖了搖頭。
“不會有那么巧的!”
“白沙鎮這樣的窮鄉僻壤,就算少爺感召明王法相,也不可能有人感知到這動靜!”
福伯安慰了兩句。
“小心總沒有壞處!”
“規矩就是規矩,是我們至今還能活蹦亂跳的原因,可一不可二,不能再破壞了!”
于北海冷哼了一聲。
“少爺說的是!”
“我這就請燈籠影子降臨!”
福伯收起了放在白骨金字塔上蒙著紅布的神像,這之后,方才拿下掛在大槐樹上的血紅燈籠。
他提著燈籠,念誦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