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吃晚飯的時間。
內門弟子的膳堂卻只有寥寥幾人,空空蕩蕩,顧譚端著食盤來到了顧晦跟前,兩兄弟相對而坐。
“那個外門弟子是誰?”
“明明穿的青衫,怎么去了西邊膳堂用餐,庶務堂的管事笑容可掬,像對待老子那樣?”
“顧譚師兄怎么會和他坐在一起?”
“兩個人以前就認識?”
……
東邊膳堂,外門弟子們竊竊私語。
他們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議論的人太多,顧晦聽力極其敏銳,也就聽得清清楚楚。
當然,他沒有理會,就當沒聽見。
佟三省成為了眾矢之的,他先前表現得和顧晦很熟,大家也就以為他知道顧晦的根腳,于是,圍了上來。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他叫顧晦,是顧譚師兄的堂弟,以前是試功弟子,后來武館不允許招收試功弟子,他是最后一位,前幾天去庶務堂轉為了正式弟子!”
“他能夠去內門弟子那里落座,會不會是顧師兄使了力?”
這是佟三省的回答。
“顧晦?”
“這個人我聽說過,一個不學無術的家伙,終日和地痞廝混,怎么混到武館來了?”
仍然留在武館吃晚飯的多是外地人,本地人為了節省食宿費用,一般都會回家去吃飯住宿,顧譚沒有成為內門弟子前便是如此,不過,里面也有一些留在武館的本地人。
這是他們的反應。
“你是說,這家伙不學無術,那他怎么能享受內門弟子待遇?”
“不公平啊!”
然而,這些人卻也只敢私下憤怒,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庶務堂的管事沒有離開,還在伙房內。
“當時,彭玉良師兄帶著顧晦去庶務堂辦手續,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一會問他吧……”
佟三省輕聲說道。
“哎!”
“有一個天才堂兄,真好!”
有人羨慕地嘆息。
“是啊!”
眾人附和。
……
此時,顧晦正在和他那個天才堂兄說話。
“譚哥兒,你怎么一個人?”
“江師兄他們怎么沒有和你一起?”
喝了一口又濃又香的大骨湯,顧晦問道。
“他們晚上回家住,不在武館吃晚飯……”
顧譚笑著答道。
“哦!”
顧晦點點頭,沒有問顧譚為何留下來。
桐油坊雖然賺錢,供他一人練武還是有些吃力,免費的豪華晚餐自然不能錯過。
其實,顧晦猜錯了。
平時,顧譚也不會在這里用餐,白日練功結束之后,作為江楓等人的陪練搭子,顧譚一般都會跟著江楓等人離去,江楓會帶著眾人去自家的酒樓用膳。
比起武館的免費膳食,酒樓的飯菜更香。
偶爾,還能品嘗到一片能夠增強氣血的妖獸肉。
不過,昨天排教入住白沙鎮,占了和義堂和四海幫的地盤,今兒個,派了一些人上門和白沙鎮的大族談什么合作,江家也在其中,若不是要來聽取武館年末大比的章程,江楓今天都不會來武館。
今晚,自然沒有聚餐。
并且,這些公子小姐最近都不會來武館。
他們都已經邁入二次淬體的層次,武館該教的都已經教了,現在不過是需要鞏固,進行實戰訓練。
這些人家里都有護院,也有練武的兄長,不缺喂招的人。
再加上排教強勢進入白沙鎮,咄咄逼人,目前的局面有些復雜,鎮上的大族害怕子弟在外招惹麻煩,江楓他們也就被勒令在家修煉,不得出門。
沒事的話,多半要到年末大比才會出現了!
“顧晦,現在你白天也在演武場修煉?聽說,于師傅把五號演武場占下了,他在那里給你傳授功法?”
顧譚咽下一口飯,抬頭問道。
“嗯!”
“以后每日下午來武館,修煉到第二天凌晨……”
顧晦點了點頭。
這又不是什么秘密,他不用隱瞞。
“看來,于師傅對你真看重,距離年末大比只有一個多月,他真要你去參加年末大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