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低垂。
空無一人的甲字號演武場,十三號精舍內,只有于北海和顧晦兩師徒。
室內,血紅燈籠高掛房梁。
猩紅燈光從上方垂落,和下面彌漫的五彩斑斕的皓石光芒融合,形成了極其詭異的氣氛。
顧晦看了看四周。
沿著四壁擺了一溜的陶盆,大概有十幾個,里面裝滿了五彩斑斕的皓石,昨日的皓石數量比以前多一倍,今日,則是多出了十余倍!
詭異光芒照射下,于北海越發顯得蒼老,他佝僂著背,時不時還咳嗽了兩聲。
看來,傷還沒有好完全。
見顧晦望向那些皓石,于北海說道:“晦哥兒,這是極限了,以后每晚最多也就這么多皓石,感覺應該夠用,若是還不夠你一晚上的修煉,也只能如此!”
說罷,他嘆了口氣。
“這么多,應該夠了吧?”
顧晦遲疑著說道。
大五行真功融合了蝶變之法,修行進度加快的同時,識海內羅t法相距離自己的元神也越來越近,法相也從虛幻中一點點變得凝實,變得越來越清楚。
自己吸收皓石能量的速度自然也在加快。
以前能量涌來,那感覺若是涓涓細流,現如今,便宛若大江大河奔流入海。
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哪怕眼前的皓石和以前相比有十幾倍,能不能堅持一晚上顧晦還真的不能確定。
“晦哥兒,武館年末大比的規則和章程你清楚了吧?”
于北海又問道。
“師父,徒兒聽清楚了!”
顧晦點點頭,低聲應道。
“你若是能一晚上將這些皓石能量吞噬吸收,其實是好事情,現在是十月底,距離十二月十五日的年末大比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要想達到勁透百骨的程度,并不容易!”
“何況,今年大比還要實戰……”
于北海的語氣有些沉重,似乎他事前也不知道大比的具體規則和章程。
先前,杜兆才解釋得很清楚。
近幾年來,衙門的武秀才考核有了變化,以前以考核實力境界為主,現如今,則以實戰為主,實力境界只是初賽,決賽則是擂臺賽,紅白兩榜都靠實戰決出。
以前,青峰武館年末大比沒有實戰。
推選出來的勝利者并不擅長實戰,所以,八年來,不但前十名的紅榜一個都沒有,就連十一名到第五十名的白榜,同樣是榜上無名,成為了白沙鎮的笑談。
所以,今年的年末大比改為實戰。
武秀才考核已經改了好幾年的規矩,青峰武館卻不跟著變化,顧晦其實知道原因。
沒有實戰,讓誰去不讓誰去,推薦名額也就掌握在館主手里,若是實戰,人選也就不受他控制。
所以,青峰武館一直沒有改變選拔規則。
今年之所以改變,實在是不變不行,若是沒人上榜,下一年的名額會減半,若是減半之后仍然沒有人上榜,別說推薦名額,就連武館的傳武令都要被收回去。
到時候,武館都要倒閉!
所以,杜兆才不得不改弦易轍,孤注一擲!
“以前,我只讓你修煉大五行真功,一切以境界為主,原以為過了年末大比,在武秀才考核前再傳授你拳腳身法以及兵器實戰招數,現在看來,計劃要提前了……”
“晦哥兒,以后要辛苦你了!”
“晚上修煉大五行真功,錘煉氣血,第二天,吃過午飯之后再來武館,修煉拳腳身法和兵器實戰招數!”
說罷,于北海咳嗽了兩聲。
“師父,我不辛苦,倒是師父為了徒兒辛苦了,徒兒感激涕零,不知何以為報?”
顧晦躬身行禮,難掩激動。
“嗯,你修煉吧!”
入夜之后,在滿是皓石的封閉房間內,于北海貌似很不自在,咳嗽的頻率有所加快。
“結束后,你就自己離開!”
“為師老了,要早點歇息,明日午時末,你記得要準時來演武場,別晚了!”
說罷,于北海往屋外走去。
“是,師父。”
顧晦點頭應道,把于北海送出門。
瞧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道盡頭后,他這才關上門,回到屋子中間,閉目凝神。
半晌,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大五行真功。
站好樁,隨著呼吸,五彩斑斕的光暈從四周皓石逸散出來,如螢火蟲一般撲向了顧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