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退下!”
周懷遠又吼了一聲。
他的那些手下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一臉茫然,站在一側原本得意揚揚的趙富貴,笑容僵硬在臉上,比起其他人,眼神更加茫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周香主……”
他不安地喊了一聲。
周懷遠沒有搭理趙富貴,他把橫刀插回刀鞘,大踏步向前,穿過人群,來到了最前面,死死地盯著程麗君腰間的那串金黃色的鈴鐺,鈴鐺貌似鍍了一層鎏金,映照日光,反射光芒。
九子一母的造型,像是一串金黃色葡萄。
九個子鈴撞擊一個稍大的母鈴,聲音清脆,煞是好聽。
周懷遠貌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擦拭了片刻眼睛,睜眼再看,最終,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排教送出去的天恩鈴鐺。
能夠隨身攜帶天恩鈴鐺的,基本上都有著深厚背景,哪怕是排教的高層,總舵的強者也需要小心對待的大人物,這么說吧,攜帶天恩鈴鐺的人不管是去哪個香堂,都是貴客。
排教三十六個香堂,彼此爾虞我詐,不過有外敵的時候還是要聯手對敵,對于總舵明面上需得保持恭敬,不涉及到巨大的利益,一般都會聽令行事。
畢竟,他們也需要這個牌子。
周懷遠作為青木堂座下的一個香主,內力境一重的武師,和先前被顧晦所殺的那些普通幫眾不一樣,他是認得天恩鈴鐺的,也曉得規矩。
這時候,表情也就有些局促,有點似信非信的樣子。
“這位香主,本人一直和這個小兄弟一起,我可以為他作證,他并非殺害爾等同伴的兇手!”
程麗君向前一步,朗聲說道。
“這個……”
周懷遠往后退了兩步,諂笑兩聲,“既然是貴人出面為小兄弟作證,那肯定是誤會一場,殺害我們同伴的兇手絕不可能是這位小兄弟!”
“是我們冒失了,非常抱歉!”
周懷遠躬身低頭,繼續往后退。
“周香主!”
一旁的趙富貴大聲疾呼,表情炸裂。
事情的發展怎么不是計劃的那樣?明明說好的,他們趙家協助青木堂入駐白沙鎮,排教的人幫趙家辦點小事,趁亂殺了顧晦和他背后的人。
現在,排教的人竟然退縮了!
“大哥,事情不是你這樣做的啊!”
無法控制情緒,趙富貴朝著周懷遠怒吼。
“放肆!”
周懷遠轉身扭頭,望向趙富貴,變臉變得極快,諂笑瞬間消散,目露兇光。
“小子,你要教我做事?”
周懷遠冷冷地盯著趙富貴,皮笑肉不笑。
“不敢!”
趙富貴慫了,全身發抖,差點被嚇尿了,他一個才一次淬體的武者,怎么敢和內力境武師對峙?
“我們走!”
周懷遠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們隨他離開。
他轉過身,遠遠地朝著程麗君再次躬身行禮,畢恭畢敬地說道:“貴人,打擾了,小的再一次致歉!”
隨后便離開了。
趙富貴先是留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他看了看顧晦,又忌憚地偷瞄了一眼程麗君,想了想,也沒有丟下什么狠話,往周懷遠等人追了過去。
“麗君姐……”
顧晦望著程麗君,欲又止。
先前,他也有計劃,準備引著這些人往青峰武館的方向奔去,他熟悉這片街區,這個計劃有很大的機會成功,只要引來師父于北海,就能保住小命。
沒想到……
顧晦知道程麗君來頭不小,只是沒想到來頭那么大,排教的一個香主,一個內力境武師只是看了一眼鈴鐺,就像耗子見了貓,服服帖帖,乖乖離開。
“我沒做什么,不用謝我……”
程麗君擺擺手,展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