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才最終沒有輕舉妄動。
對方是捉刀人,收錢辦事,雇傭他們的是排教的青木堂,青木堂雖然是排教三十六個堂口其中之一,勢力卻遍布一兩個縣,不是他們這樣的鄉鎮勢力可以對抗的。
官府應該被收買了!
又或者有所忌憚,不敢出手!
自己又何必強出頭呢?
勝負不好說!
打敗了一切皆休,就算獲勝也只會是慘勝,死傷慘重的武館還能保住傳武令么?
從來沒有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
所以,許三才很聽話,嘴上雖然不依不饒,不停地朝著霍震寰輸出,不過是爭一個面子罷了,私底下,卻讓眾弟子散去,今日全部留在武館,不許外出。
此時,白云武館也在上演同樣的場景。
白云武館也被幾個捉刀人堵了門,阻止他們出門,白云武館的館主梁青書也是一個聰明人,和許三才做出了同樣的決定,沒有和這些捉刀人火拼。
青峰武館也有人上門。
不過,并非手持刀槍的捉刀人,而是一個穿著長衫的文士。
排教青木堂并非貿然行動,發動襲擊前就對白沙鎮的情況了如指掌,知道青峰武館和這兩個本地幫派沒有關系,只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他們派人上門禮貌的通知青木堂正式入駐白沙鎮,日后,多多合作。
杜兆才很有禮貌地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一個武館能不能興旺發達,除了傳功師傅實力必須強大之外,還和武館能不能為門下弟子尋找生計有關,弟子若實力高強、背景深厚,可以參加衙門的武道考核。
若是實力不夠,沒有背景,只能去當護院跑腿,或者從軍。
幫派也是一個好的去處,雖然危險,賺的卻多。
以前,青峰武館的弟子被排斥在外,沒有辦法加入四海幫和和義堂,這兩個幫派的核心弟子都是其他兩個武館的人,抱團取暖,也就拒絕其他武館的人加入。
排教入駐,對青峰武館反倒是好事。
……
鎮上發生的事情,顧晦一無所知。
這時候,他帶著程麗君來到了自家院子,父母看到了程麗君這個大小姐,很是震驚,表情局促。
他們盯著顧晦,雖然沒說話,顧晦卻知道是在等自己解釋。
于是,他說自己在路上遇到了程麗君,以前有過一面之緣,知道對方是回春堂的客人,外面很亂,程麗君又和護衛失散了,所以,他把她帶回家……
殺了三個排教的幫眾這件事就沒說。
“阿姐,你長得真好看……”
顧瑜望著紗幔撩起露出面容的程麗君,羨慕地說道。
“小妹妹,你也很可愛啊!”
“來,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程麗君笑著把顧瑜拉過來,將一個荷包放在她手上,顧晦看了一眼,知道荷包里裝的是他分給對方的七八兩銀子。
借花獻佛么?
他苦笑了一聲。
“這么多銀子!”
顧瑜打開荷包,嚇了一跳。
顧長青也被嚇了一跳,誰上門給這么多銀子當見面禮,他忙不迭地擺著雙手。
“這位貴人,使不得!”
“這個禮太重了,我們受不起!”
說罷,就要讓顧瑜把荷包還給程麗君。
“顧大伯,顧晦救了我,這點銀子,算不得什么,難不成,這條命還不值這七八兩銀子?”
程麗君往后退了兩步,笑著說道。
“小妹,收下吧!”
顧晦出聲說道。
我的!
本來就是我的!
他在心里低語。
“這?”
顧長青有些猶疑,他還是覺得不妥,只是不想和兒子唱反調,兒子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想了想,他欲又止。
緊接著,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徐翠娘站在他身側,忙上前兩步,輕輕拍打坐在椅子上的顧長青后背。
“顧晦……”
程麗君看了一眼顧長青,扭頭喊了顧晦一聲。
“嗯。”
顧晦回過頭,應了一聲。
“顧大伯的雙腿被內力打斷,敷了黑玉斷續膏,倒是能夠恢復如初,過幾日便會行走如風,不過,還有一些內力滲透進入肺腑,給他施針服藥的郎中并沒能發現……”
“顧大伯以前練功出了問題,傷了肺氣,被內力影響之后,肺部的問題變得更加嚴重了!”
“所以,咳嗽不止,原本錘煉出的氣血會越來越少,肺部的病變以后會越來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