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麗君笑出聲來。
“怎么,我有說錯?”顧晦抬起頭,有些不解,“聽說衙門的仵作都會這樣的術法,排教的大法師難道不會?”
“會!”
“排教供養的大法師當然會招魂通幽,只是,你知道那些法師有多尊貴么?”
“他們若是開壇做法,招魂通幽,你知道他們自身會付出什么代價么?”
“為了這幾個小卒子,幫他們尋找兇手請法師來開壇做法,怎么可能啊!”
程麗君笑著說道。
“是嗎?”
顧晦望著程麗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放心,絕不會出現你說的情況!”
“你若是擔心尸體會說話,我告訴你一個辦法,用利器破壞尸體的眉心祖竅,投入勁力,將其攪亂,若是幾個時辰都沒人發現尸體,就算法師施法招魂,也別想從幽界招來死魂!”
程麗君望著顧晦,表情嚴肅地說道。
“真的?”
顧晦半信半疑。
“上次,你不是在回春堂見過我么?”
“實話告訴你,我是一名醫師,回春堂的東家是我的師兄,我們都出自神農谷。”
“破壞了尸體的眉心祖竅,相當于斬斷死魂從幽界回來的通道,當然,這需要時間,若是尸體死后沒多久便會發現,這個小手段就沒用了!”
程麗君對顧晦說道。
“哦!”
顧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顧晦,你不知道神農谷?”
程麗君有些訝然地問道。
“第一次聽說!”
顧晦笑了笑,笑得依舊尷尬。
“你從小到大,就沒有離開過白沙鎮吧?”
程麗君又問道。
“嗯。”
顧晦點點頭。
“行,那我告訴你,神農谷是青州地界最大的醫道宗門,整個青州地界有名的郎中都出自神農谷!”
程麗君說道,有些意興闌珊。
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對牛彈琴。
“好!”
顧晦點點頭。
他拿起刀,按照程麗君的說法,破壞了三具尸體的眉心祖竅,臉也砍爛了,摘下了他們代表身份的紫色頭巾。
做完之后,他望向程麗君。
程麗君點了點頭。
“這位大小姐,你對排教很了解么?能不能和我說說排教,這么大的幫派為何跑到沙河鎮來搶地盤?”
顧晦將獵刀插回刀鞘,出聲問道。
“行,我就給你說說!”
“不過,你確定要在這里?”
程麗君看了看四周,笑著說道。
“哦!”
“等我去池塘清洗一下,之后就一起回家,你可以在路上給我說說……”
顧晦笑著說道。
隨后,兩人走出了山林,來到了池塘邊,顧晦用池水清洗了自己身上的血漬,撿起池塘邊的一個破爛陶盆,舀水進去,把道路上的血漬也沖了沖。
這期間,程麗君在說著排教的根腳。
她見多識廣,貌似對排教了如指掌。
“排教,雖然是青州屈指可數的大派,整條青衣江以及沿途的支流都有他們的分舵,不過,這個龐大的教派卻是一盤散沙,一共有三十六個大小不一的香堂……”
“每一個香堂都有很大的自主權,不見得聽總舵號令,相互之間有時候還會攻伐!”
“總之……”
程麗君跟在顧晦身后,朝著顧晦家走去,一路上,她頗有興致地說著排教的八卦。
兩人也才見過兩面,此時,相處得卻像是多年老友。
“青木堂,先前那三個家伙應該是出自青木堂,不過,在長河縣燒香的排教堂口是麗水堂,雖然,白沙鎮沒有麗水堂的分舵,但是,這里應該是麗水堂的地盤范圍……”
“青木堂的為何出現在此?”
程麗君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這時,走在前面的顧晦停下了腳步。
他們已經走到了顧家所在的街巷,一群人從一條巷子沖了出來,相距幾丈遠,打了個照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