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杜兆才一聲唏噓。
“哦!”
“原因?”
于北海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聲音依舊沉穩,沒有夾雜任何的情緒。
“于兄,長河縣武道司近日要派人來白沙鎮巡察,視察各家武館,說是長河縣各地的武館良莠不齊,有些甚至變成了當地的毒瘤,必須要整頓長河縣各地的武館,存菁去蕪!”
杜兆才皺著眉頭,忿忿不平地說道。
“換人了?”
于北海抬頭望了杜兆才一眼。
“嗯。”
杜兆才點點頭,“長河縣武道司長官一向由本地的豪強白家擔任,前段時間,白家下臺了,司長由青舟那邊直接派人前來擔任,沒有讓本地豪強接手!”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說罷,杜兆才嘆了口氣。
他低咳了兩聲,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上不了秤,上秤不到二兩重,但是,就怕有心人抓著不放,在這個節骨眼上,兄弟也就只能對老哥失了!”
“并且……”
“杜老弟,別說了,我知道!”
于北海抬起手,打斷了杜兆才的話。
“其實,你不來找我,我也會來找你,試功弟子這事以后都不需要了……”
于北海笑著說道。
“啊?”
杜兆才一臉疑惑。
他知道于北海實力強勁,又是武癡,之所以能夠留在白沙鎮青峰武館,就是因為這里地處偏僻,方便他招收走投無路的少年來修煉他自創的功法。
哪怕死的人多,也鬧騰不起來。
“那門功法已經成熟了,不再需要試功弟子,可以正式傳授給他人,明天開始,青峰別院那邊就封存吧,我回到武館,當一個正式的傳功師傅……”
于北海端起茶盞,陶醉地抿了一口茶水。
“真的?”
杜兆才不怎么相信。
“當然是真的,放心,修煉我這門功法并不會走火入魔,當然,你放心,我不會強行讓別人修煉!”
“前段時間,我收了個弟子,我把他帶來,讓他先修煉一段時間看看效果!”
于北海表情淡然地說道。
“行!”
杜兆才松了一口氣,點點頭。
“不過……”
于北海望著杜兆才,“杜老弟,我需要你幫一個忙,讓這個弟子成為武館的正式弟子,如果能夠在明年春天武秀才考試之前一次淬體圓滿,給他一個參加武考的機會!”
“這個?”
很明顯,杜兆才猶疑了。
青峰武館每年的推舉名額有限,一次淬體圓滿的弟子遠比推舉名額多,粥多飯少,每一次挑選參加武秀才考核的弟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家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總之,免不了一陣雞飛狗跳!
哪怕杜兆才,也不能一決之!
“于兄,你知道的……”
杜兆才遲疑著說道。
“我知道!”
于北海再次打斷他的話。
“我只需要你給我那個弟子一個機會,一個參加武館內部考核的機會,若是能夠成功獲得這個機會,你不能以別的理由將其剝奪,杜老弟,能做到么?”
說罷,于北海緊盯著杜兆才。
“行!”
杜兆才咬了咬牙,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就這樣,沒問題!”
“只要他能夠通過內部考核!”
“不過,于兄,你這個新收的徒弟姓甚名誰?身份來歷如何?若是不夠清楚干凈可不行!”
杜兆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叫顧晦!”
“白沙鎮本地人,家世清楚!”
“杜老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于北海笑了笑,捋了捋下巴花白的胡須。
“好!”
“于兄,請,請茶!”
杜兆才端起茶盞,朝于北海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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