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劍面色蒼白,抬起手指著朱權。
一說話,嘴里就飆血。
朱權沒有說話,沉默地朝肖劍走去。
“你沒受傷?”
“你竟然是內力境四重!”
肖劍慘笑著說道,一邊說一邊吐血。
“不錯,老子就是內力境四重,你們一直以為我是內力境三重,未免太小覷老子了!”
“傷自然是有的,不過……”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老子告訴你一個秘密,本人有無上真神護體,區區七煞掌,只要事前做好準備,請神上身,又豈能傷我分毫?”
朱權哈哈大笑。
“魔崽子,朱權,你竟然是魔門之人,魔門三宗五教,你來自哪一座山頭?”
肖劍失聲驚呼,面容驚駭。
“哈哈哈!”
“肖百戶,你沒想到吧!”
朱權繼續笑道,一臉得意。
“原來如此!”
肖劍一張臉變得煞白,宛若白紙一張。
“你早就知道我是鎮魔司的暗衛,也知道我身上有能夠捕捉你氣息的牽絲蟲,你故意設局,引我單獨追來,其實,是為了我身上的牽絲蟲!”
“我覬覦你從端午家偷走的羅睺神像,你卻看上了我攜帶的牽絲蟲,你也知道通過牽絲蟲獲取羅睺神像內殘存的神意的手段?沒有牽絲蟲,你沒辦法獲得神像蘊藏的神意……”
這時候,肖劍恍然大悟。
說罷,伸出右手摸向腰間。
既然知道朱權是為了牽絲蟲設的局,肖劍自然不希望朱權如愿,死之前肯定要毀掉牽絲蟲。
絕對不能落在朱權手里。
“晚了!”
朱權輕喝一聲。
聲音尚未落下,他就已經來到了肖劍跟前,揮刀朝肖劍砍去,刀鋒準確無誤地從肖劍的右手手腕掠過,鮮血飛濺,將他的右手斬落下來。
肖劍沒法毀掉牽絲蟲。
就在這時,血光中卻有萬千黑影飛了起來,朝近在咫尺的朱權兜頭兜面打了過去。
朱權饒是內力境四重天的強者,若有足夠的準備時間便能請神上身,此時,也沒有想到肖劍毀去牽絲蟲的動作是假象,為了掩藏他的最后一擊。
“含沙射影……”
朱權大喝一聲。
整個人急速后退。
晚了!
仍然有一半以上的黑影打在他身上,這些黑影像是細細的砂礫,然而,這些砂礫卻像是活的一般,落在朱權身上之后,便穿透了血肉滲透進入了他的體內。
“啊!”
他大吼著,倒地翻滾。
倒地前,手中的橫刀脫手而出。
橫刀仿佛一道彩虹,從肖劍的脖子掠過,插在了松樹上,同時,肖劍也身首異處。
腦袋脫落,滾落在地。
表情依舊是似笑非笑。
朱權在地上翻滾幾圈后,昏迷過去。
含沙射影是一門符器,符器里面蘊藏著許多沙蟲,沙蟲入體,啃噬氣血,消融內力,實力差一點的話,氣血和內力不夠吞噬,五臟六腑也會被啃食個精光。
過了許久,月光從云層內爬了出來。
昏倒在地的朱權身體蠕動著,發出了一聲呻吟,過了一會,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一張臉滿是黑點,猙獰如惡鬼。
他來到肖劍的尸體前,拿出一炷香,點燃了香火,香氣裊裊升起,在肖劍的腰間,一縷散發著青光的飛蟲飛了出來,落在了朱權的手心。
牽絲蟲到手!
朱權上前一步,鞋底踩著肖劍的腦袋。
“噗!”
鞋底落地,肖劍的腦袋四分五裂,像碎掉的西瓜。
下一刻,朱權步履蹣跚,朝著大青山外走去,往大白崖的方向,不一會,消失在黑暗中。
不管怎樣,雖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牽絲蟲卻也到手了,下一步,趁著那些家伙以為自己死了,盡快找回羅睺神像,獲取羅睺神意,日后,有機會通過感召打通先天之門。
到時候,沙蟲的威脅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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