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張羽憑借著強大的自愈能力,雖然同樣看上去血肉模糊,卻仍舊維持著完整的架構。
這一下夜凌霄的骨折便如同打破了天平的平衡,讓夜凌霄再也無法阻止縛龍索的移動。
“我要輸了嗎?”
看著自己一步步被拖向那萬丈深淵般的懸崖邊緣,夜凌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絕望。
“到此為止了嗎?”
家族的重托,兄弟姐妹們死前的托付,無窮無盡的考試、成績、獎項,一次又一次的第一名……
這一切一切,曾經讓夜凌霄越來越感覺就像是一重重束縛,一根根的蛛絲,將他死死纏繞,束縛著他的人生,讓他感覺到越來越累,越來越疲憊。
但后來的他漸漸明白,就算沒有這些他也仍舊想要攀登仙道,家族給了他重擔,但更是給了他遠超旁人的機會和助力。
“我想要未來的夜家子弟,不用再做出如此犧牲,不用再付出成千上萬人的代價,才能夠得著上面一些人出生時就已經踩在腳下的起跑線。”
“我想讓夜家搬到二層,擁有二層的戶口,成為二層的家族。
夜凌霄心中無比地明白,家族的重托也好,兄弟姐妹們的托付也罷,這一切從來不是他的束縛。
他們就好像他的心肝腎脾肺一樣,時時刻刻陪伴著他,在背后默默推動著他,將他送到了今天的位置。
直到此時此刻,夜凌霄便感覺自己好像又被他們推了一把。
與此同時,只聽轟轟轟的呼嘯聲中,另一邊的高臺上,呼吸了大量毒霧的張羽,此刻已經將春秋無盡禪進行了二次爆發。
之前的一次爆發,源自于他服用了大量藥物后積聚的毒素。
而這一次的爆發,則是在吸入了大量高危環境下的毒霧后,他發現胸口的“禪”字又積蓄了不少的毒素。
雖然夜凌霄已經跪倒在地,但只要沒到最后獲勝的那一刻,張羽就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
因為不論是從自己的人生經驗,還是白真真傳授給他的戰斗經驗來看,越是這種重要關頭的戰斗,最后時刻越是要小心對方的反撲。
此刻,二次爆發的春秋無盡禪,讓張羽渾身上下炸開一團團血霧,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呻吟,都在哀嚎,都在發出瀕死的咆哮。
但在這越是危險,越是毫無退路的條件下,伴隨著殘牛舍身決的運轉,張羽卻越是感覺到了一種興奮,就連身上的傷痛似乎都被壓下去不少,道心更是有所增益。
只聽張羽怒喝一聲道:“筑基證我拿定了!”
而另一邊的夜凌霄咬碎了口中的最后一顆分神靈。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了實驗室負責人的警告:“一天之內,絕對不能服用超過三顆。”
“不然大腦承受不了的,就算你的完美血脈也不行。”
而算上第一關神靈根考核時服用的分神靈,這已經是夜凌霄一天內服下的第四顆分神靈。
感受著藥力在自己的身體奔涌,朝著大腦狂沖而去,夜凌霄陡然間發現自己的思維一陣清晰,似乎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腦海中醒了過來。
“我可以的……”
“我可以負擔四顆。”
這一刻的夜凌霄感覺有四個自己在體內分工合作,就像是一個工作小組一樣,可以每個人分擔不同的身體運轉,并相互競爭,績效考核……
與此同時,縛龍索在張羽的狂暴發力下,就像是化為了一條真正的巨龍,在夜凌霄手中猛地扭動起來。
夜凌霄腦海中想著如何鎮壓這“巨龍”,如何抵御張羽的狂暴力量,但下一刻他的手臂已經同樣在力量的對抗中直接骨折了。
這一刻的夜凌霄在大腦和精神上雖然有所進步,但他的肉身早已經瀕臨崩潰,沒有絲毫發揮的空間了。
與此同時,第四顆分神靈的副作用開始顯現,夜凌霄只覺得大腦中傳來一陣劇痛,宛如要將他的腦袋撕裂,再往里面插入鐵釬一樣。
下一刻,夜凌霄再也無法抗衡張羽。
在那狂暴力量的拖拽下,夜凌霄感覺自己此刻升華的精神,就像是一團充滿了色彩的夢想,終究不敵冰冷的現實和重力,被狠狠拽向了深淵。
轟!
只見縛龍索在張羽無比狂暴的力量灌注下,直接轟的一聲被甩上了天空。
死死拽著縛龍索的夜凌霄也同樣被甩上了天空。
他目光緩緩向下掃去,似乎還能看到那高臺之上,正站在一片血霧之中的雄壯身影。
大片大片白色的熱氣隨著對方的運勁而向外翻騰,配合著張羽身上不斷炸開的血霧,讓他就如一尊燃燒著血與火的戰神一般。
夜凌霄心中嘆道:“這家伙……怎么會有如此強橫的肉身?”
只見張羽雙手抓著縛龍索,將夜凌霄連人帶索一同甩飛了出去。
嗖!
伴隨著張羽這奮力一甩,夜凌霄連帶著縛龍索,便如同一顆長長的彗星一般,朝著觀眾席激射而去。
看著這一幕的眾多觀眾臉上齊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都沒有想到這局的最后,張羽竟會獲得如此壓倒性的優勢,甚至將夜凌霄給甩飛了出去。
看著轉眼間就要飛到面前的夜凌霄,一時間觀眾席上的眾人神色各異,各有不同想法。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陣陣神力在半空中來回蕩漾,差一點點就要撞上觀眾席的夜凌霄已經緩緩停在了半空之中。
張羽望著出現在他面前的黃子丑,認真問道:“我贏了嗎?”
“筑基證……是我的了嗎?”
黃子丑揮手便施展出了一道道符咒,先是以衛生部的神力穩住了張羽的傷勢,接著才緩緩宣布道:“第三關獲勝者張羽!”
“第三輪筑基考試總分獲勝者,張羽!”
“我宣布,本屆筑基考試體育賽道的最終獲勝者――張羽,將被天庭授予筑基資格證,擁有筑基資格!”
聽到黃子丑的這番話說完之后,張羽只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要從身上被抽走了,整個人一下子軟倒在了血泊之中。
“終于……”
一個個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拼搏,一次次險象環生的爭斗,在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幾乎一切代價,再加上銀行里那幾百萬欠款,最終賭上自己的性命后,張羽終于半只腳邁進了十大的門檻。
回首這一路走來的路,張羽只覺得好難,想要在昆墟往上爬……真的好難。
想到這里,他猛地發出一陣長嘯,似乎要一吐心中積累的所有不快和憤懣。
看著張羽仰天長嘯的模樣,黃子丑也沒在意,拿到筑基資格證后各種各樣的反應他都見得多了,什么心梗、腦梗,走火入魔當場發瘋的都有過,張羽這樣的已經算是比較正常的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夜凌霄已經隨著藥物的副作用,以及自己身上的這一身傷勢,陷入了昏迷之中。
觀眾席上的“笑哭表情”說道:“母親,看來你說的這個夜家也不太行嘛,最強傳人都輸了。”
看著被神力隨意拽在半空,已經昏迷過去的夜凌霄,觀眾席上的“微笑表情”皺起了眉頭,感覺此刻的夜凌霄就像是一條路邊的死狗,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微笑表情”淡淡道:“這人你若不想用就不用好了,但夜家在一層很有用,你不能放棄。”
“笑哭表情”說道:“其實這個夜凌霄已經挺厲害了,比二層、三層的大部分高中生都厲害了吧?只是運氣不好,碰到了個更厲害的對手。”
“我還是會用他的。”
“只是相比起他……”說到這里,他饒有興趣地看向了張羽:“我對這個張羽更感興趣。”
“微笑表情”皺眉說道:“你想簽他做正式員工?”
“笑哭表情”說道:“有什么不行?只要能讓我滿意,他也好,那個白真真也罷,還有這個夜凌霄也行,我都能讓他們做正式員工。”
“微笑表情”搖了搖頭,嘆道:“狗不能吃太飽,唉……你早晚會明白的。”
“笑哭表情”心中不以為然,已經決定聯系一層的綠洲公司,派出代表直接去嵩陽市砸錢了。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其他各個大學的代表們,也有很多都將目光放在了張羽的身上。
畢竟夜凌霄雖然很優秀,但在張羽的襯托下如今也顯得黯然失色,特別是考慮到張羽還小了一屆,這更讓許多大學的招生代表已經摩拳擦掌,決心一定要把張羽招進他們的大學了。
萬法大學的貓貓頭看著這一幕,向身旁的二哈頭說道:“看來你打算出的那個價是不太夠了。”
二哈頭皺了皺眉說道:“我們十大之間搶搶人就算了。”
他看向觀眾席的某個方向,冷哼一聲道:“36上校和72下校敢打主意,我也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但特么的大專的也想招這種人才?”
“他們配嗎?”
“張羽要是進了大專,那和坐過牢有什么區別?這輩子別想考研,也別想成就金丹了。”
貓貓頭在一旁提醒道:“你要搶人的話,那最好就快點動手,免得這個張羽太窮,又沒見過什么世面,眼皮子太淺的話,說不定就被哪個大專冒充大學給騙走了。”
“這邊筑基資格證頒發之后,考生的信息應該就不保密了,你動作最好快點。”
二哈頭聞心中一沉,對方說的不錯,還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情。
他心中暗道:“確實應該快點通過一層公司的代表,找人聯系上這個張羽。”
不過離開之前,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確認道:“你確定你們金融系,這幾個學生都不招?”
貓貓頭淡淡道:“資質確實是不錯,但做安保,做土木就不錯,想要進金融的門?等他們能在上面站穩腳跟,幾代拼搏之后,他們的子孫也許有那么一點點機會吧。”
觀眾席的另一頭,來自大專的一名老師已經在和自家校長通話,只聽他斬釘截鐵道:“校長,只要拿下這個學生,全力培養他成為金丹,以后誰還敢說大專出不了金丹?我們學校的評級一定有機會漲上去!”
就在觀眾席上的人影越來越少,一個個退出的時候。
張羽和白真真身上的傷勢也已經被完全治愈。
此刻他們同其他所有選手匯聚一堂,就要開始頒發筑基資格證了。
看到白真真,張羽連忙走了上去,問道:“阿真,成了嗎?”
白真真大笑著點頭說道:“我成了羽子,你呢?”
“我也成了!”張羽哈哈一笑就抱住了白真真:“阿真!我們能一起上大學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