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成為邪神弟子之后，宋虛便開始學習一種名為儀式的技藝。

在宋虛看來，儀式這東西和符咒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

“符咒能夠在各地順利施展，調集八部正神的力量，乃是依托于昆墟發達的基建，特別是遍布各處的網絡。”

“而儀式和符咒相同的一點，便是同樣可以通過網絡來進行施展。”

“甚至可以通過網絡竊取神力，將之篡逆為邪神力進行使用……”

而相比起符咒的廣泛使用范圍，儀式的用途雖然沒有那么廣，卻也有著獨特的優勢。

比如能逃過正神的監管、記錄，用來做些規則之外的事情。

就像是宋虛此刻將要發動的咒影儀式，便是以邪神力凝練一道影蠱，寄生于對方的影子之中，不斷竊取對方的種種情報。

只不過咒影儀式想要發動，必須通過靈界的接觸才行。

畢竟普通的網絡連接，不能像靈界那樣直接聯系到對方的意識。

就在這時，宋虛心中微微一動，已經在靈界中看到了張羽的存在。

“來了！”

……

靈界。

問道堂的大門口。

張羽和白真真正跟著玉星寒一同往外走。

不過這一路上三人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消化著各自在幻境之中的收獲。

張羽回想著自己在幻境中的經歷，在流水線上累死累活，在絕望中奮起反抗……

“感覺就像是多經歷了一種人生。”

“怪不得都說靈界才是鍛煉道心最好的地方。”

張羽心中感慨道：“現實里面要經歷這些，恐怕要花費巨大代價吧？”

與此同時，張羽的識海之中，正觀想著一頭四肢盡斷，眼瞎耳聾的大牛匍匐前進，永不停歇。

只不過相比起過去觀想的殘牛舍身心訣，此刻這觀想圖中的大牛多了一種悍不畏死、一往無前的意境。

顯然隨著對殘牛舍身心訣的領悟加深，張羽此刻運轉心法的效果也大大提升。

特別是他面對的壓力越大，心法的效果便越強。

越是絕境，便越是能爆發出自己體內的潛能。

就像是從幻境中脫離之后，當張羽再次回想起自己身上那還不完的貸款，回想起筑基考試中的仙都爺們帶來的壓力。

他心中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變得更有干勁起來。

“雖然來這一次花了快10萬塊錢，但效果也是真棒啊。”

“這一下提升了我對殘牛舍身心訣的理解，哪怕以后不夠錢來這邊了，我平日里運轉心法，提升道心的效果都已經大大提升了。”

一旁的白真真同樣沉浸在自己對心法的嶄新理解之中。

“寒魄冰心訣原本的效果主要是冷靜、鎮定，10級效果則能夠讓我暫時壓制情緒，變得冷酷無情，為成功不擇手段。”

“但現在……”

白真真能感覺到，寒魄冰心訣隨著她的嶄新理解，以及真靈根的推演，正在發生蛻變。

“過兩天徹底推演完畢之后，新的10級效果不再會讓我冷酷無情，只計得失。”

“而是讓我能貫徹自己的想法，能夠堅持從心所欲，知不可為而為之，甚至是面對的風險越大，成功率越低，便越是冷靜，而大腦、肉體、法力也會越發活躍起來……”

如果說殘牛舍身心訣是原本就蘊含深意，隨著張羽的理解加深而效果提升的話。

那么寒魄冰心訣則有所不同，是在白真真的思想變化，對心法有了不同的理解之后，通過真靈根對這門心法進行了推演。

是讓這門心法變得更適合白真真的思想，以至于10級效果都開始產生了變化。

就在這時，一旁的玉星寒看著兩人沉思的模樣，微微一笑道：“兩位，看來你們這次的收獲都很不錯啊，明天要不要再來一趟？”

聽到玉星寒的建議，張羽和白真真都是臉一黑，說道：“你這要價也太貴了！”

白真真說道：“一趟就是要快10萬了，簡直是搶錢！”

張羽想想自己現在的余額也就十多萬了，這要再來一次怕不是都沒錢吃飯和考試了。

收了錢的玉星寒卻是一點都不在意兩人的抱怨，樂呵呵地說道：“那兩位什么時候有錢再來吧。”

“隨時都可以聯系我，我盡快為你們安排。”

片刻之后，張羽和白真真斷開了靈界連接，一同在現實中蘇醒了過來。

但張羽剛剛在公寓里脫去靈界面罩，便聽見福姬說道：“咦，有人盯上你了？”

張羽不動聲色地走進廁所，關上門以后說道：“什么意思？”

福姬說道：“有人通過靈界對你發動儀式，在你身上下了影蠱。”

“呵呵，這影蠱能日夜寄生在你的影子里，探查你的情報，然后通通傳遞給對方。”

“時間一長，恐怕就能將你身上的種種情報都摸個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