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躺在病床上,享受著顧蕓投喂高級生命補劑。
他這樣子計算肯定是有問題的。
無論是生命開發,還是性命雙修每一級所需資源都不是固定的。陸昭如今成長如此之快,完全是因為底子太薄了。
剛剛修行煉神一年,天賦再高也是平地修高樓,地基都還沒打好。
側面也反應了度人經恐怖之處,四天讓陸昭節省了不知多少日夜的苦修。
忽然,顧蕓手中投喂動作停止,秀眉微微皺起,開始緊緊盯著陸昭的面龐。
陸昭面露疑惑問道:「怎么了嗎?」
顧蕓神色凝重道:「你現在印堂發黑,比上一次嚴重得多。」
上一次聽到顧蕓這么說,陸昭立馬就碰上了黎東雪。
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一個鯉魚打滾從病床上坐起來,原本松弛的神態立刻變得嚴肅。
進入戰斗狀態,全身肌肉緊繃,小肚子瞬間收縮。
從一個懶漢變成一名戰士只花費了三秒鐘。
顧蕓進一步解釋道:「命理學說很難用語解釋,但神通特性是可以的。我的神通并非命理,卻能延伸模擬出各種能力。你現在印堂發黑的程度,隨時都可能遇險。」
陸昭精神力已經往外延伸,嘈雜的醫院里人員太多,他短時間內處理不過來,但更外圍可能存在的狙擊點可以快速檢查一番。
沒有槍手瞄準自己。
他問道:「你有戰斗能力嗎?」
顧蕓搖頭道:「我只是肉體比普通人強大,沒有其他殺傷性手段。」
「那待會兒出問題,你就直接跳窗跑。」
陸昭吩咐道:「我現在去聯系在醫院的駐守警察與特反戰士,讓他們提高戒備。」
他也需要找一把槍當武器。
陸昭不是來執勤,自然不可能攜帶槍械。
他剛剛起身站起來,緊接著下一刻瞳孔微微收縮。
醫院大門有一個身穿黑大衣的人撞到了一名護士,導致推車上的瓶瓶罐罐掉落一地。
這一動靜瞬間就被陸昭鎖定了。
他目前沒辦法一下子對成百上千人進行詳細探查,但異常動靜能立馬察覺。
比如槍聲、巨大的叫聲、在人群中橫沖直撞等等都是能夠快速辨別的。
邦區嚴打行動里,陸昭辨別敵人的主要方法是觀想嗅覺,去辨別探查范圍內的火藥味。
能力都是有局限的,陸昭最擅長將有限的力量運用到極限。
眼神潰散,舉止機械化,符合被腦控的標準。身上有火藥味,攜帶了大量炸藥。
這個人行蹤跡很可疑,但位于門口與大廳的警察似乎看不見。
警察和特反可能都中了幻術,就算進行通知,他們也找不到人。
醫院監控應該可以看到,可這樣也沒辦法短時間內疏散人群。
他這是沖我來的,我必須把人引開。
僅僅三秒鐘中,陸昭當機立斷拉著顧蕓翻窗離開急癥室。
急診室位于一樓,翻出去就是醫院庭院。
「我發現敵人了,他身上有炸藥,醫院大部分人都被迷惑了,其中可能就包括你。你現在通知上級,我嘗試把人引開。」
陸昭語速極快,卻沒有影響表達能力。
「明白,你自己小心一點。」
顧蕓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取出手機向上級匯報,請求四階超凡者趕來支援。
蒼梧城每個轄區都有四階超凡者,都是身居要職,任何地方出了問題,能在十分鐘內趕來。
陸昭離開庭院,朝醫院大門趕去,精神力觀察著黑衣人位置。
對方似乎也發現了自己在逃跑,開始轉頭朝外邊移動。
很快,二人視線交匯。
黑衣人站在醫院大門口,右手邊就是站崗的特反戰士,周圍是進進出出的群眾。
所有人都似乎被施加了某種幻術,看不到黑衣人,也看不到陸昭。
這絕對不是二三階超凡者的力量。
陸昭站在醫院公交車站旁邊,周圍也都是人。
他額頭冒出細汗,比跟手持槍械的暴徒對峙還要緊張。
因為周圍都是群眾,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設想。
他不敢輕舉妄動,腦海里思索飛快。
敵人身上的炸藥是雷管,只要不在建筑物里引爆,殺傷范圍不會太大。
可以引到庭院,然后讓特反戰士開槍,我再用念動力用子彈擊殺他。
朝我開槍不行,得讓他朝天上開槍,不需要那么多心理建設。
這是我支隊的戰士,應該會聽從命令。
念頭如電光火石,陸昭在如此危急的時刻,找到了一個可行之法。
下一刻,黑衣人潰散的神態開始重組,肌肉扭曲成了一張白種人特征的五官。
他審視著陸昭,一股難以喻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你過來,或者他們死。」
說著,黑衣人手里捏著一個按鈕。
「我可以過去,但你要保證不能傷害其他人,只要答應這一點,我什么都愿意干。」
陸昭面容鄭重保證。
在他精神探查里,一道強大的生命力波動正朝著這邊趕來,速度極快。
黑衣人稍微遲疑,下一刻尖銳的破空聲傳開,一道水柱頃刻間飛入他大腦。
水流于半空中飛舞,在陽光照射下水珠散發瑩瑩光芒。
身軀被切割,炸藥被撕裂,火藥被打濕。
地上只剩下一灘爛肉。
相隔三公里,一位聯邦四階超凡者精準擊殺黑衣人,沒有傷及周圍其他群眾,完美處理了爆炸問題。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焰從醫院內噴發,巨大的響聲震碎了醫院所有玻璃。
還有其他炸藥。
火光映入陸昭眼里,停靠的公交車上走下一個老太。
她長著一張男人的臉。
「我說過了,要么你過來,要么他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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