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污染不是有人鬧事,而是一種集體性的狂躁癥。包括軍警在內,所有人都可能突然發狂。
死人是最小的損失,秩序持續性惡化,已經快要逼得停產停工了。
民眾不安的情緒,也會放大精神污染的威力。
陸昭身為支隊長,一線指揮軍官,又是二階超凡者。無論是來自更上級要求維穩秩序的命令,還是一線狂躁癥患者,都威脅與壓力不到自己。
這也算是位卑所剩不多的好處。
陸昭來到醫院前臺,表明了身份。小護士原本焦躁不安瞬間被撫平,呆呆地看著他。
「同志,我是第九支隊支隊長陸昭,精神類超凡者,來協助防范狂躁癥。」
陸昭重復了一遍,小護士才反應過來。
還未等她給陸昭指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阿昭,這邊。」
陸昭轉頭,看到了十步外身穿白大褂,雙手插兜,一臉猝死相的顧蕓。
他沒有猶豫,朝對方走去。
顧蕓調侃道:「大帥哥,剛剛那個護士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陸昭沒有回應,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神通院肯定要出力。我記得你是南鐵區的,想來你應該會來幫忙,就申請這里駐守防控工作了。」
顧蕓一邊帶路走在前頭,一邊微微側過頭來,姣好的面容露出笑容。
一種半死不活,又有點生無可戀的笑容。
「我踏馬已經一個月沒睡了,就因為這個傻逼精神污染。我一天干十八小時,終于給我搞明白這種精神污染的源頭了。」
科研工作者也不輕松。
陸昭想起來一些人很羨慕神通院的超凡者,他們不需要在前線出生入死,也能獲得大量功勛。
這么一看神通院也是在出生入死。
不過顧蕓能查明原因,神通能力應該很強。
此前,陸昭沒有火眼金睛的破妄能力之前,根本看不到蟲子。
能察覺不對勁,但就是看不到。
他道:「辛苦了。」
面對陸昭的關心,顧蕓心跳快了一拍,隨后又很快被她的理智清除。
這只是朋友間的關心,但要說顧蕓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她對于陸昭本身就有生理上的好感,很簡短的一句話關心,從誰嘴里說出來效果截然不同。
也僅僅是好感,成年人要懂得克制。
兩人來到急癥室,這里被臨時征用,icu病房隨時為陸昭這種精神類超凡者準備,還有多名醫藥序列超凡者。
顧蕓作為神通院學士,也屬于高端人才。
一切費用由聯邦承擔。
此時,病床上已經躺了兩個人。
應該是精神類超凡者,服用了養神補劑陷入昏睡。
陸昭被領到一個床位上,顧蕓從一個冷鮮箱里取出一管管補劑。
她壓低嗓音道:「阿昭,我其實是帶著任務來的。」
陸昭面露疑惑,但沒有插話。
「韓老頭說有貴人委托,讓我來照顧你,讓你能在精神污染事件里立功,又不至于出問題。應該是打算讓你準備今年南海道杰出青年超凡者評選,韓老頭也是這么跟我說的。」
簡短的一句話,里邊蘊含的信息足以讓他們與其他人拉開差距。
知道南海道杰出青年超凡者評選考核關鍵。
直接走后門永遠是最下乘,容易讓人抓到把柄。并且就算強行把人推舉上去了,在聯邦官場環境,失去長輩庇護也容易被吃干抹凈。
如林知宴這種出身,她也會走正常流程進體制,也會在符合規定內晉升。
杰出青年評選屬于半內定,很多人既有能力,又有功勛,還有關系。
有關系就不代表是王侯將相,也有從底層爬上來,被貴人相中提攜的。
「姓林?」
說起貴人,陸昭立馬就能想到。
「不清楚,但來頭很大。」
顧蕓沒有具體去問陸昭背景,面容鄭重道:「阿昭,我想求你幫個忙。你可以拒絕,這不會影響我們關系。」
陸昭道:「說。」
「這道一級杰出青年超凡者,一般來說是道政局首席定下,我想請你讓給我。」
顧蕓怕他為難,補充道:「你如果不愿意就不回答,當我這話沒說過。」
聯邦人才選拔機制有很多,其中最有用、最有含金量、最普及的就是功勛與杰出青年超凡者。
市一級,郡一級,道一級,聯邦一級,總共是四個等級。
只要沒有超過四十五歲,都能評選這四個獎項。
而這些獎項就類似于古代鄉試、會試、殿試,百年來所有武侯都是聯邦杰出青年超凡者。
無論有沒有走后面,有沒有走關系,武侯必須有這么一個名頭在。
生命開發體系不存在大器晚成,本來生命開發難度就不高,大家自然只能全方面的卷。
天賦、關系、功勛等等一樣都不能少,因為別人樣樣都有。
想要成為武侯,那么就得方方面面都做到極致和頂尖,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擠下去。
林知宴家里能保留一門天罡神通,其底蘊深厚整個聯邦估計不超過三家。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