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一京十二道都在我的肩膀上擔著
另一邊,平開邦。
在商場的空地上,一箱箱生命補劑堆積成山,周圍圍觀的特反戰士與警察們無不發出驚嘆。
陸昭等人花費了一晚上,終于將所有的補劑給分揀完畢。
高級生命補劑一共兩萬三千瓶,每瓶十五毫升左右,按照體制內部的定價,一般是五千一瓶高級生命補劑。
僅僅是這一批高級生命補劑,就價值一億一千萬左右。如果是按照黑市價格,那么金額可以翻四到八倍浮動。
這些補劑很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估值大概五個億左右的生命補劑,放到個人身上很多,但如果涉及整個聯邦武侯,那么這批補劑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林知宴一年什么都不于都有一個億的分紅,這些錢很多,卻又很少。
對比大部分人來說很多,橫向對比與林家同級別的世家,大概率是排不上號的。
而金錢永遠是表象,本質是對資源的一種分配權。
他們掌握了生命補劑的分配權,并且大批量的往外倒賣,以此為基點,擴張自己手中把持的資源。
公司,土地,商品,工廠等等。
「這僅僅是一處倉庫,不知道其他地方還有多少,難怪要嚴打平開邦。」
周晚華望著堆積成山的生命補劑,臉上止不住笑容。
只要把這些黑補劑與之前查的案子掛鉤,那么這個案子捋下來,自己與陸昭一定能夠拿個一等功。
二等功都拼老命了,一等功可遇不可求。
而一等功相當于一張保送三階的門票,聯邦會額外提供破五關的藥劑,以及一份能夠降低普升三階難度的藥劑。
機動第一中隊的戰士們也比較興奮,繳獲這么多生命補劑,他們至少能拿個三等功。
此時,一個大校軍銜的軍官走來。
陸昭向他敬禮,軍官也回以敬禮。
雙方互報隸屬部隊,來者是第一支隊隊長,屬于蒼梧特反部隊的內衛部隊,精銳中的精銳。
第一支隊長認得陸昭,也隱約聽到過一些風聲,這為第九支隊的支隊長來頭很大。
不然怎么可能三天兩頭跑去總司令辦公室,讓一個警察獲得特反部隊的醫療資源。
大校問道:「陸同志,你這次行動是擅自行動,還是有特殊命令?」
他不僅是第一支隊隊長,還是這次行動的一線指揮官。
屠司令在私底下明確告訴他,不去查生命補劑的問題,可如今第九支隊翻出了大批生命補劑。
考慮到陸昭身份,他還是要姑且問一下。
陸昭回答道:「我隊根據已有線索,進行合乎情理的排查,成功繳獲大批補劑。」
也就是說這是擅自行動。
大校眉頭皺起,道:「你這是違反紀律,擅自離開自己的轄區。」
陸昭沒有否認,道:「我違反紀律是事實,而這些生命補劑也是事實,大校要接手嗎?」
,,大校眉頭緊鎖。
這些補劑很多人都看到了,消息根本掩蓋不住。在不清楚上頭的意見之前,這批黑補劑完全就是燙手山芋。
「你自己去跟上頭解釋吧。」
說完,大校轉頭離開。
周晚華與曹陽等一眾特反戰士,此時也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上頭似乎不支持他們查這個案件,可為什么陸昭這么執著?沒有上頭支持,他為什么要查下去?
周晚華有些忐忑的詢問:「陸哥,這個事情不是劉首席授意的嗎?」
陸昭反問道:「為什么要他授意,偵破犯罪活動是我們的職責。」
「別鬧,陸哥。」周晚華道:「沒有武侯支持,我們這證據擺到臺面上,沒有人會接受的。」
「沒事的,不會牽連到你。」
陸昭拍著周晚華肩膀,俊朗的臉龐沒有絲毫動搖。
一雙丹鳳眼中透著光,以至于有些刺痛到周晚華,原本被誤導與欺騙的惱怒轉化成了一種愧疚。
「我――」
周晚華嘴巴微張,語氣變得緩和,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案子必須要有武侯支持。如果劉首席不支持,我們的證據提交上去也會被替換掉,到時候又是一樁普通的生命補劑走私案。」
陸昭搖頭道:「他們替換證據是他們的事情,是他們在犯罪,而不是我們。」
「可你這樣既得罪了武侯,也討不到任何好處,不值得啊!我們趕緊聯系劉首席吧,他不是你岳丈嗎?」
周晚華的聲音傳開,落入第九支隊機動第一中隊戰士們耳中,猶如一顆巨石砸入水潭。
他們知道陸支隊的背景很大,否則也不會直接空降到特反部隊當起支隊長。
但沒想到竟然是武侯的女婿,還是南海道政局首席的女婿。
曹陽隱隱間有些后怕,對于陸昭多了一分敬意之余,更多則是佩服。
有如此大的背景,還能做到寬以律人嚴以律己。不僅沒有計較自己最開始的挑釁,還給他亡羊補牢的機會。
他要是有陸昭的背景,第一天就把自己一腳踹出第九支隊了。
「你要不找一下嫂子,嫂子一定能給你解決的。」
陸昭搖頭,只是依舊拍著周晚華肩膀,安慰道:「不需要,反正不會連累你的,也不會連累你們。這個案子證據確鑿,功勛與表揚肯定是有的。」
「我他媽不是擔心這個!」
周晚華甩開陸昭的手,一改往日溫文爾雅的作派。
他指著堆積如山的黑補劑,質問道:「沒有武侯支持,你如何辦妥這個案件?你以后該怎么辦?」
雖然兩人相處并不長久,但志同道合是不能用時間來衡量的。
周晚華也拼過命,也為了查案豁出性命。他隱約間其實能察覺,陸昭并非完全靠關系去推進案件。
他們一路查過來太費勁了,可以說是艱難險阻。
但他沒想到陸昭似乎完全違背了劉首席意愿。
「你打算干完這一票,以后回去當家庭主夫嗎?」
「如果到那一步,我會去其他地方任職。」
陸昭語氣平靜而堅決回道:「我說過了,我的背景只有聯邦。」
如果沒有林知宴,他會選擇去赤水軍,或者去渤東道參軍。
而今自己有了非常優的條件,有著其他人難以企及的背景與關系,無數資源向自己傾斜。
陸昭知道他只需要按部就班,那么每年都能夠升一級,一切都會順順利利的。
可那樣他就死了,過往的一切堅守都成了笑話。
父親與大哥的犧牲送他進入撫養院,歷經千辛萬苦進入帝京不是為了成為二代的小白臉。
加強排兄弟們的陣亡,不是讓他來蒼梧城變成第二個既得利益者。
「你真是個瘋子。」
周晚華雙目失明,卻覺得陸昭過于刺眼。
比起他武侯岳丈的背景,陸昭本人更加耀眼。
他自嘲道:「你要是早生個七八年,當年也成了烈士。現在你還這樣,大家只會當你是傻子。」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