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人匯報給指揮部,隨后臭著臉看向曹陽。
「你很能打是吧?回去給我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不然就警告處分。」
「――是。」
曹陽徹底沒了脾氣。
他不認為自己一定會輸給倭寇,只是存在一些風險。
但陸昭才是支隊長,對方有背景、有能力、實力強大,只有蠢貨才會繼續作對。
陸昭看向天上,直升機在遠處盤旋,對地面進行掃射。
四面八方不斷有槍聲與爆炸聲傳來,整個邦區淪為了戰場。
陸昭匯報情況后,立馬又接到了新的任務去支援其他地區。
如此往復,不斷周轉,一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
整個平開邦幾乎是一面倒,各個幫派面對面對突如其來的嚴打,幾乎是沒有任何防備。
陸昭可以確定,陳家沒有反抗,也沒有讓京都幫提前逃跑。
京都幫成了犧牲品。
這種情況很好理解,如果京都邦提前跑了,那么平開邦依舊會落入劉系手里。
同時,這么大一個產業,必然不可能在兩天內進行轉移與銷毀證據。如果陳云明耍賴,不愿賭服輸的話,劉首席完全可以進一步打擊。
兩人私底下溝通過,或者存在著某種默契。
這種情況明顯不是陸昭想看到的,他希望看到的應該是激烈的對抗,只有這樣才能讓局勢徹底失控。
但可惜事態的發展不可能都隨他心意,兩位武侯也不是傻子,因為這點事徹底撕破臉皮。
求其上者得其中,至少現在他進到了平邦區,那么這里一定還留有證據。
六點十二分。
陸昭趁著任務空隙,拿出藏匿好的手機,撥打了黎東雪的電話。
「可以開始戒嚴了。」
「好的,給我一個小時。」
一個執行任務私藏手機,一個不符合規章制度進行戒嚴。
這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與此同時,老宅內。
堀北濤與一眾幕府殘部齊聚一堂,除了他以外都是三階超凡者,年齡普遍在四十歲以上,都是不能走到臺面上的。
「濤君,你這次做的有點過了。」
一個年老的武士發出質問:「京都幫不是你一個人的,也需要其他人共同把持。如果這次有一半的組長被打掉,再培養起來至少需要五年,甚至是十年。」
親衛也靠不住啊!
堀北濤心中略感不爽,表面上卻沒有發作,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露出幾分痛苦的神情。
「陳武侯沒有提前通知我們,說明需要我們去做替罪羊。我也不想犧牲那么多兄弟,但我們更需要依靠陳家。」
「那你也不能選擇性的不通知一些人。」
「如果所有人跑,那一個也跑不了,聯邦必然會追究,不如保存一部分重要人才,但這個事情確實是我的過錯。」
堀北濤拿出一把小刀,左手平放在地上,直接將小拇指切下來。
中間沒有任何停頓與猶豫。
鮮血濺在老舊的塔塔米上,一根斷指落到地上。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原本還有些不滿的幕府殘部閉上了嘴巴。
蒼梧城,南海道政局內。
一間被臨時征用的會議室內,嚴打小組正在這里指揮著全局。
劉翰文坐在主位上,在座的道一級官員也分別有治安總司司長,特反總隊司令屠彬,監司總司長丁守瑾。
聯絡員時刻與前線保持通訊,不斷的匯報整體狀況。
整體局勢是可控的,陳云明并沒有在平邦區進行激烈抵抗,因為他怕金融補劑會被調查。
就是抓住了這一點,劉瀚文才有把握不會撲空,他篤定陳云明不敢去賭。
正常來說像京都邦這種勢力,稍有風聲立馬就作鳥獸散,很難一網打盡。
只要平開邦扶桑人占大多數,那么京都幫很容易卷土重來,重新建立起統治。
劉瀚文不可能把這些扶桑人全部趕走,也沒有合適的地方去安置。
十年前聯邦改制,他作為勝利者確實不承認邦民人權,但不代表自己就是一個極端民粹主義。
殺人解決不了矛盾,屠殺更緩解不了問題。
普通人大可以苦中作樂尋找一些優越感,邦民不同民族之間亦是如此,但作為官員不應該有這種情緒化的思想。
柳秘書笑道:「小陸,這次給陳家嚇得不輕,應該是認栽了。」
「換我來,我也不會賭。」劉翰文露出些許笑意,「丟一個邦區,頂多是少賺點錢。如果黑補劑的事情繼續被捅出去,沒有人能保證王首席不會有下一步動作。」
丁守瑾順勢建議道:「首長,您這么滿意,今年干脆把婚禮補上吧。三書六聘總是需要的,他們現在這樣子太不像話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而且這才四個月不到,還要再看看。」
劉瀚文擺手拒絕。
他現在確實頗為滿意陸昭的能力,但還是覺得不夠穩妥。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聯絡員開口道:「報告,屯門島進入戒嚴狀態。」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神情立馬凝重起來。
屯門島戒嚴,往往意味著古神圈暴動。
年末的時候不剛剛暴動結束嗎?這還沒到七八月份呢。
劉瀚文立即問道:「怎么回事?」
聯絡員回答道:「屯門島指揮部答復,發現四階妖獸頻繁出現,可能會有突發獸潮。」
劉翰文眉頭舒展,他想起來前兩天就有相關的報告。
黎東雪報告四階獸王氣息頻繁出現。
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就算有獸王帶著獸潮沖擊屯門島,憑借那里的火力也足夠應對。
而且屯門島是有兩個四階少將鎮守的,他們才是實際指揮者,真出了問題肯定不會交給黎東雪去解決。
還未等劉翰文表態,聯絡員再度匯報導「首長,其他邦區一些教派鬧起來了,多地在圍攻打砸工廠。」
劉瀚文看向屠彬,問道:「從其他地方調遣來的特反部隊就位沒有?」
屠彬回答:「已經就位,隨時都可以出發。」
「你帶隊去走一遭吧,如果遭遇激烈反抗,允許開槍射殺。」
劉翰文在這方面沒有多想。
因為打擊極端宗教勢力對誰都有好處,就算陳云明借題發揮也無所謂。
該斗爭的地方斗到底,該合作的地方也不能怠慢。
財稅戶籍總司。
陳云明也在同步邦區的事情。
王秘書匯報導:「首長,從外地調集過來的特反部隊已經出發。」
陳云明道:「讓當地財稅戶籍司配合行動,借機打擊極端宗教勢力。」
財稅戶籍司,理論上是邦區官方行政單位,負責管理整個邦區。
但實際實施下來,財稅戶籍司只負責與企業對接,保障工廠的生產,其他的一律不管。
只要不影響工業生產,同時給他們上繳足夠的稅金,財稅戶籍總司雙眼能直接閉上。
反正在聯邦層面也不太在意邦區秩序,只在乎工業生產有沒有下降。
財稅戶籍總司最大的敵人不是黑幫,而是那些能夠動員基層民眾的宗教勢力。
他們不僅破壞生產,還總是募集捐款,把邦民的錢都吸走了,某種角度來說也是收稅。
這可是財稅戶籍總司的錢。
這一次在劉瀚文手里吃了虧,陳云明必須從其他方面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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