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問道:「求師傅解答。」
老道士道:「洪武六年,冀州寧縣出現了一種白太歲,雪白如羊脂,食之如羔羊肉,包治百病。」
「后來當朝廷知道的時候,已有數十萬百姓每日食用太歲過日。朝廷禁止不絕,那些服用過太歲的人像著了魔一樣,成日只想吃太歲。吃過太歲百日后,看誰都是太歲。」
「在洪武七年,朝廷發兵,剿滅元太歲,集中銷毀太歲。往后十年時間,寧縣一地依舊有太歲長出來,太祖只能召集天下法脈,花費十年才解決。」
這才是大部分古神圈的常態。
像現代動輒蔓延千里之地,影響數千里的古神圈,在以前是見不到的。
否則以古代王朝的生產力,不可能實現長久的統治。
除非新朝完全不管上一個朝代的遺毒,任由其發展數十年,才有可能像現代這樣。
「以現在新朝國力,應對大元之毒應該不難。」
聞,陸昭心情并沒有變得放松。
聯邦能夠解決,但不可能無傷解決。
如果任由其發展,可能會造成一場波及數百萬人的災難,以蒼梧城的人口密度,可是千萬起步。
或許在師父眼里只是一個數字,王朝不受太大影響就好。
但陸昭并非皇帝,也不是聯邦領導者,他的家人就生活在蒼梧。
「多謝師父。」
陸昭起身拱手彎腰,隨后轉身朝外邊走去。
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徒兒,我說過你有九次死劫,你還記得嗎?」
老道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昭停下腳步,回過身來,問道:「這會是我第二個死劫?」
老道士點頭道:「并非每一次死劫都是逃不過的,相反你現在已經積攢下了足夠的氣運與福緣。林家能很好的保護你,只要你按部就班,沒有人會故意難為你。」
陸昭回答道:「身為聯邦官吏,保護人民的人身財產安全是本職。」
「但你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支隊長,一來你無法解釋此方混元,你是如何知曉古神力量的。二來補劑一事牽扯太廣,只會給你招來禍端。」
老道士勸誡道:「你如今首要是提升實力,煉制五行丹,尋求圓滿。將來成為武侯,手握天罡神通,再去解決也不遲。」
陸昭反問:「所以我應該相信這個事情會有其他人解決,在我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應該什么都不管?」
老道士點頭:「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
陸昭再問:「我應該對國家的危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相信總會有人去解決的?」
老道士依舊點頭:「在其職謀其政,權力有多大,所思所慮才有多大,否則自會是庸人自擾。」
為師者,傳道受業解惑。
他的為人處世自然也想傳授給弟子,只要陸昭根據自己的安排,按部就班行動,就不會出任何問題。
徒弟之所以苦惱,完全是因為這個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
如果他是武侯,那么處理起來會很輕松。
不需要解釋混元的存在,只需要提出合理懷疑,聯邦就會采納意見。
但以他如今的實力與職位,提出再多的質疑也不會被采納,反而會被既得利益集團打擊報復。
陸昭反問道:「如果權力有多大,就有多愛國,那么聯邦應該都是清正廉潔的官員,那么大明朝也不會亡吧?」
一個人獨善其身一輩子,還能回到最初的道路嗎?
他怕這一步走偏了,以后就再也回不到最初。
在其位謀其職,自己的職位是特反支隊隊長,最大的職責就是保衛人民人身財產安全。
師父所說,只是權力有多少大,就用多大力氣來維持自身利益。
「您有在其位,謀其政嗎?」
老道士眼眸微瞇,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周遭卻沒由來冷了下來。
很快,他露出一抹輕笑道:「徒兒既然想查就去吧,反正為師會為你托底。
到時候你被欺負了,為師可以幫你打回去。」
他們師徒這大半年以來,沒少針鋒相對的。
這個逆徒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老道士會感到不爽,但不至于急眼。相反,陸昭越是叛逆,他就越想看到陸昭活成自己。
陸昭道:「請師父放心,弟子一定不會浪費師父的兩次保命機會。」
說完,他轉身邁開步伐,不再停留。
金融補劑,生命補劑委員會,陳云明,劉瀚文,兩道國策,元朝古神力量等等,都不能讓他停下腳步。
這一次,陸昭已經不是困住邊防的無名小卒,不再是一個只知殺敵的莽夫。
他是聯邦一等功獲得者,是衛國戰爭軍人代表,受到聯邦認可的英雄。
他必將上下求索,行其權,盡其責。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