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華問道:“你具體打算怎么做?總不能是武德殿方面下令調查,就讓我馬上去抓人吧?”
陸昭點頭道:“不然呢,你難道還想繼續深入虎穴挖掘情報嗎?我們只要完成自己職務范圍內的事情就好。”
周晚華吐槽道:“你的職責范圍,對很多人來說已經足夠出格了。我就是信了教授的鬼話,把你當守舊派了。”
“陸哥,你給我透個底,你的上頭打算怎么辦這件事情?”
陸昭的上頭,也就是劉首席,那么敵人自然就是陳武侯。
這兩位武侯之間有矛盾早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在干部學院里就有討論過,關于陳劉二人的沖突。
課堂上百無禁忌,老教授毫不避諱的給他們分享了許多秘聞。
陸昭搖頭道:“這個事情劉首席并沒有給出明確的指示,但沒有終止案件,說明就是讓我們繼續辦下去。”
“也是,要是不想我們辦,早在半個月前就停了。”
周晚華又問道:“陸哥,你和劉首席到底是什么關系?”
“上下級關系,他是南海道首席,我是蒼梧城特反部隊第9支隊隊長。”
“呵呵,那我也是上下級關系,怎么沒有劉首席的私人電話?”
陸昭開玩笑道:“可能是你不夠努力。”
周晚華翻了個白眼,一再追問道:“陸哥,您老人家就別賣關子了,趕緊給我透個底,不然這個事情我辦的很虛。”
“那可是武侯的女婿,你又不姓劉,真不怕被當槍使嗎?”
他知道陸昭背景很大,但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周晚華免不了心中發虛。
陸昭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回答道:“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劉首席是我岳丈。”
如果是其他人追問,他不會去回答,但接下來要拜托周晚華的事情確實存在風險。
這涉及武侯的事情,就算主要輸出不會讓他一個小小的刑警大隊長來打,可該怕還是會怕。
周晚華眼睛微微瞪大,一雙盲眼透不出情緒,但從肢體動作可以感受到他本人非常驚愕。
他道:“劉首席不是沒有后代嗎?”
在干部學院關于聯邦獨官主義的課堂上,劉瀚文這個主張的代表之一,也是現如今封疆大吏里中資歷最深厚的三個人之一。
周晚華本人也挺推崇的。
由于盲人的原因,在找伴侶方面非常劣勢,久而久之也就沒了結婚的念頭。
陸昭回答道:“他有一個養女,我們在帝京是一個系的,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了,陸哥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我!”
周晚華拍著胸膛,方才的心虛轉化成對功勛的渴望。
他原本就打算攀劉系這棵大樹,但一直沒有門路。
武侯的門檻對于絕大部分人來說是難以逾越的,許多人說認識某個領導,往往都是扯虎皮。
通過陸昭攀上劉系,等同于半只腳踏入核心圈子,以后絕對不愁晉升。
果然干部學院沒白上。
這一刻周晚華越發認可老教授的話,干部學院積攢的人脈,未來可能會讓自己改命。
他問道:“陸哥,嫂子叫什么。”
“姓林。”
“怎么不跟劉武侯姓?”
“因為是托孤,她爺爺死在了衛國戰爭。”
“原來如此,那他爺爺身份應該也不低,劉首席十年前就是武侯了……”
忽然,周晚華沒有聲音了。
姓林,爺爺是武侯,死在了衛國戰爭。
這些因素累加起來,那么答案已經不而喻,如今小學初中課本上都記載的人。
衛國戰爭時期,陣亡烈士里軍銜最高,也是唯一一位天罡級強者,聯邦上將林義農。
其中信息量太大,讓周晚華沉默了十幾秒。
原本陸昭是武侯女婿這一點不算太意外,畢竟之前都有人家私人電話。
但嫂子的身份有些嚇人。
林家兩代武侯犧牲,那積累下來的政治遺產得多么恐怖?
“哥,你這是娶到公主了?”
“……”
陸昭無法反駁。
聯邦雖然沒有皇帝,但以林知宴父輩留下的人脈,她要比歷史上絕大部分公主更有含金量。
――
帝京,政務官署。
聯邦監司司長,聯邦監察體系一把手,武德殿列位武侯許志高,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了聯邦首席辦公室。
“首席,這份報告需要您過目一下。”
“什么報告?”
“南海道大理司總司司長的檢舉,經過初步的調查可以確定,證據完整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