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宏又道:“不過我要事先聲明,藥物混淆感官是隨即的,可能會導致嘔吐、腹瀉、乃至催情。”
十分鐘后,一名護士推著推車走進來。
先是把繃帶全部解下,然后取出五根裝有特殊藥劑的針管,在周晚華背部、胸口、面部、下半身等部位分別注射。
注射完后一分鐘,燒傷在快速愈合,瘢痕組織增生。
周晚華感覺全身上下奇癢無比,雙手抓著床單,指甲也長出了薄薄的一層。
他咬緊牙關發出悶聲。
陸昭見此情景面露好奇問道:“聯邦的特殊藥物都是超凡者制作的?”
之前林學妹給他母親帶了藥,吃下之后多年心臟病的各種并發癥得到了極大改善,如今生活已經能自理。
陸昭詢問得知,這是林知宴專門委托帝京那邊的高階醫藥超凡者制作的藥品。
美中不足的就是想要徹底治好比較困難,因為陸昭母親身體太虛弱了。
超凡藥物就像生命補劑一樣,需要一定的身體基礎才能服用。
章宏點頭道:“一部分服食,百病,醫藥等序列超凡者能夠煉制藥品,在古代稱之為丹藥。還有我們特反部隊的重型防彈衣,頭盔和胸口部分的材料也是超凡者制作的。”
“像是神通院的學士們,他們的神通也都能做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現代科技發展至今,都沒能成功取代超凡者的主導地位,就是因為超凡力量不是單純的破壞,也存在創造力。
聯邦的很多科技,某些關鍵部件是依靠超凡力量制造出來的。
如果超凡者壽命綿長,那如今這個社會肯定做不到法律上的人人平等。
超凡力量無法通過血脈遺傳,超凡者只能達到人類理論的最長壽命,二者是當今社會秩序的基石。
一個小時之后,周晚華皮膚恢復如初,唯一美中不足的傷口深的地方結疤了。
章宏再度像之前那樣掐人中抽出一團氣,稍微觀摩了一下,道:“內臟損傷比較嚴重,得休養一個月。你不是特反部隊的人,很多療程我不能給你用,待一會兒陸昭同志去找總司令批個條子吧。”
陸昭點頭道:“明白。”
初步療程結束,章宏離開了病房。
周晚華看著似乎已經好的差不多的身體,不由感慨道:“臥槽,這特反部隊的醫院就是不一樣,用的藥都是特制的。我進來的時候還躺著,一個小時后就只剩下療養了。”
“每年百分之十的傷亡率,醫療條件能不好嗎?”
陸昭搬了張椅子坐到床邊,道:“這里安全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查到重要的證據?”
“有。”
周晚華回答道:“他們放我回來,應該是篤定我沒看到什么重要的東西,但他們忽略了我的神通。”
“我的神通是地煞七十二之一透石序列,強力級土性神通震地,可以發出非常輕微的震動,從而探查周圍的情況。相比起精神類有一定局限,但也更為隱秘,不會被高階超凡者察覺。”
三階超凡者的特性是第六感,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精神力。
原本無往不利的精神探查有可能被察覺,一些強大的三階超凡者,甚至能夠跟同階的精神類超凡者抗衡。
周晚華的神通以一種非常微妙的方式偵查,規避了常規反偵察手段。
陸昭恍然道:“難怪他們愿意放人。”
“他們把我抓走,反而讓我看到了更多東西。”
周晚華呵呵一笑,其中的兇險直接略過,道:“他們帶我去的地方應該比較核心,那是一棟往上六層,往下一層的建筑,外形橢圓,外墻材質是純玻璃的。”
“地下一層存放的大量瓶瓶罐罐,里邊裝的應該是特殊藥劑與補給,還有許多醫療器具。上面一到三層是理療按摩,四到六層有專業手術室,還有病房。”
“我記下了里邊每個人的面部輪廓,你知道我發現了誰嗎?”
誰?”
“聯邦當紅明星李沐風,我之前在荊湖道任職的時候,在一場活動中遠遠見過一面,記下了他的五官輪廓。”
“不認識。”
“這個你都不認識?”
“我平時又不看電視,更不關注娛樂圈。”
“還有大理總司司長,南海道法律系的頭頭。”
此話一出,陸昭眸光一亮。
翻開心中的小本本,3242年6月28日。
也就是上一年的六月份,自己檢舉防市領導班子,被大理總司打電話來施壓。
當時有人對他說“你一個小小的尉官,也該收斂收斂了,不要不識抬舉”。
這些陸昭記得清清楚楚。
周晚華注意不到陸昭神態變化,道:“這老頭我上個月跟局長出去吃飯見過,三階超凡者,六十多歲的人也開始養生了。”
武侯一百多歲能生龍活虎,但并不代表其他超凡者也可以。
三階超凡者的平均壽命在八十五歲,年輕的時候受傷越多,老了就越折壽。
以聯邦一等功的要求,如今很多三階超凡者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很少有沒受過重傷的。
“不過我們應該很難拿捏對方,道一級主官,又是管法律的,人脈估計很廣。”
“違法犯罪可不管他是什么職位,什么身份,我們都要查。”
陸昭義正辭,隨后話音一轉:“我有南海道監司總司長電話,待會兒我就去檢舉他。”
“……陸哥,這個南海道還有你不認識的人嗎?”
周晚華如果不是躺床上,已經想跪下了。
他有些酸溜溜道:“現在辦案都要看關系,陸哥你人脈廣就是好辦事,不用像我一樣苦哈哈的熬資歷。”
陸昭笑道:“可能我的苦已經熬過了。”
周晚華滿臉不信道:“就你這人脈,還能吃啥苦啊?我看你這輩子最大的苦就是小時候生病吃藥。”
“呵呵。”
陸昭發出一聲輕笑,沒有去解釋與反駁。
人生起起落落本是常態,他不喜歡把苦難當勛章別在臉上。
曾經經歷的諸多困苦是對他的磨練,但不意味著他要一直苦下去,困守孤立無援的狀態。
陸昭只是不會去利用關系走后門,獲得違法違紀的好處,利用關系為辦案保駕護航不在其中。
社會本身就是人與人之間關系的總和,排斥關系是一種反社會行為。
重點不在于走關系,而是在于目的與結果本身。
程序上發現官員違法違紀,向監司檢舉沒有任何問題,只是自己的關系能保證不會被卡程序。
“待會兒你寫一份報告,我要送到總司令那里。”
“我的皮膚剛剛長出來,碰著挺痛的……”
“報告寫你的名字。”
“陸哥,我的親哥,趕緊拿筆和紙給我!辦案如救火,我們要爭分奪秒。”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