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支隊營區。
團部大樓,余福生、曹陽、李和三人聚集在會議室。
氣氛有些沉默。
年初的時候,支隊長犧牲,余福生代任支隊長。一直到三月份都沒有轉正,新年軍部反而給余福生放了年假,讓他這個支隊一把手回去過年。
那一刻,余福生就明白,自己要被勸退了。
正常來說,支隊長犧牲,往往是本支隊大隊長接任。
臨時任命轉正的可能性很大,沒有轉正意味著準備被勸退。
三天前,他們接到了新支隊隊長要上任的消息。
當時在支隊里掀起軒然大波。
曹陽是余福生帶出來的兵,二十八歲正是血氣方剛,拍桌道:“老余,等那個新支隊長來了,我來保你!”
余福生無奈道:“你怎么保?上去給支隊長兩拳嗎?咱們是部隊,凡事要講紀律,聽從命令,你可別把自己弄進去了。”
曹陽道:“我到時候讓戰士們聯名寫個請愿書,爭取讓你再干兩年,我看往年也有人這么干。”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部隊可不是他擺弄關系的地方。”
余福生感受到曹陽敵意,提醒道:“小曹,你這話以后別說了,再怎么說也咱們的頂頭上司。而且你沒看報道嗎?人家也是在邊區拼殺出來的。”
曹陽道:“說不定是去鍍金的,不然他怎么能在衛國戰爭紀念日發的?”
此話讓余福生無法反駁。
衛國戰爭紀念日這些年來,一直都挺受詬病的。
軍隊,特反部隊這類武裝單位,都是存在軍報、團報等對內宣傳口的。
戰斗英雄事跡一定會被傳報。
可每次大家認為某位戰斗英雄應該上去發,往往都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有人脈的去查,發現是一個二代。
大家要說沒有怨是不可能的。
可以說部隊風氣被帶壞,一部分原因是發人問題。
李和比較理智,道:“就算這陸昭有背景,但他的功勛應該作不了假。一等功上去,你只能說有比他合適的人,不能說人家沒資格。”
“說起關系,誰沒一點關系?我們誰又沒被人幫過?”
曹陽知道不占理,卻撇不開面子,道:“那他一個少校,接任支隊長怎么說?”
特反支隊一般由中校和上校擔任,少校確實低了,但也符合標準。
從中可以看出,陸昭關系很大。
李和能立馬想明白,但不想跟這個憨貨吵,道:“我們現在首要是勸退問題,余隊也有一個一等功,軍部應該會網開一面。”
聞,余福生也不由得思索起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走。
在特反部隊呆了六年時間,從一個沒有背景的農家小子,一路成為二階超凡者,破了三關,并且擁有一個中庸神通。
這些都是特反部隊的資源。
只有留在這里,他才有機會成為三階超凡者。去了外邊,可能這輩子就止步于此了。
自己已經三十六歲,再過幾年就四十,氣血開始衰敗。
這個時候出去,可能只能去某個閑置崗位當主吏。就算去了治安系統其他部門,也沒有那么資源供他突破三階。
一等功只是三階的敲門磚,不是保送名單。
他道:“那就拜托你們了,我要求不高,只求多留兩年。”
李和與曹陽先后保證,一定在這個事情上支持他。
他們要求也不過分,只是多留兩年。相信那位新上任的支隊長,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跟他們計較。
否則還怎么接管支隊工作?
一個小時后,三人來到團部大樓門口,帶著支隊機關所有干部等候。
大約等了十分鐘,一輛軍用吉普車停靠。
駕駛員先一步下車,還未等他去給新支隊長拉開車門,一個俊朗的軍官就走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余福生莫名松了口氣。
從一個人的日常行為就能看出,這個人的大概性格。
這位新領導能自己走下來,要么掌權不久,要么本人不太在意這些形式上的禮儀。
無論是哪一種,無疑都比老油條要好說話。
陸昭打量著三人,眾人也打量著他。
機動大隊曹陽眼神帶著一絲審視,他想看看這個名人支隊長有多少能耐,最近被吹得這么神。
也就看起來長得帥一些,生命開發還沒自己高。
李和則是不卑不亢。
余福生笑容和煦,主動上前握手,語氣熱絡:“陸支隊,一路辛苦,早就盼著你來了。”
陸昭握手道:“余大隊長,久仰,以后就是并肩作戰的同志。”
他的視線隨即轉向一旁的李和與曹陽,主動伸出手去。
“李大隊長,曹大隊長。”
陸昭準確叫出兩人姓氏,讓他們有些詫異。
能在來支隊之前,就了解支隊情況的領導比較少。大多數人都是來到現場,讓他們自我介紹。
聯邦層面肯定是提倡陸昭這種工作態度,可大權在握誰又想遷就他人?誰又不是高高在上的?
李和上前握手道:“陸支隊您好。”
“你好。”
陸昭記下這個李和。
他覺得這個人可能是最不好對付的,能藏得住性子的人都不一樣。
隨后他轉頭與曹陽握手,對方手勁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哪來的愣頭青?
陸昭心中詫異,卻也不太意外。
部隊這種地方刺頭最多了,在當大頭兵的時候是刺頭被訓了,后續起來還可能是刺頭。
記吃不記打屬于是。
“陸支隊,您好……”
曹陽聲音洪亮,可‘好’字落下,聲音直接變形。
手掌傳來劇烈疼痛,無與倫比的力量使得他五指伸直。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