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
道觀內,陸昭把經略中南的計劃給自己師傅復述了一遍。
他在觀察老道士神態變化。
師父多次提過,他沒有干涉現實的能力,但他又能夠把一頭巨獸給抓進來。
從那以后陸昭就明白,自己這個師父滿嘴跑火車,看起來仙風道骨,實際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只是直到目前為止,對方都沒有做出過任何損害自己的事情,導致陸昭也只是停留在懷疑階段。
老道士讓他去辦事,他還是會盡心盡力的。
聽到經略中南半島的計劃,老道士神情無波,淡淡說道:“我不太了解新朝官府運行,但萬變不離其宗,工業內遷與經略中南是相抵的。”
“如果要經略中南,那么南海道應該保持現有的工業實力,而不是進行遷移。”
陸昭思緒一轉,立馬聽懂了師父的外之意。
經略中南對外擴張是為了反對工業內遷。
但二者似乎沒有非常強的聯系,就算用對外擴張取代工業內遷也只是暫時的。
形勢是動態化的,發展與變化才是主流。官場爭斗不是對沖,聯邦也不是土匪窩。
陳系是想把工業內遷的計劃攪黃,然后拿出經略中南半島來轉移方向,成與不成是兩回事。
反正只要保證短期利益不受損害,一切都是值得的。
陸昭復述心中想法,老道士搖頭道:“只對了一半,要我說陳不可能壓得垮劉,劉代表了中樞,裹挾大勢。”
“但劉又不可能完全成功,事權就是最大的權。就算陳劉兩人實力不對等,也有發揮的空間。”
“最后大概是工業內遷做個大半,然后轉為經略中南。”
陸昭如撥云見日,本來對蒼梧局勢,陳劉兩派斗爭,還不是那么明朗。
師父這么一說,他大概懂了。
他問道:“所以兩派爭斗不在于誰阻止誰,而在于陳系能留下多少底子,然后再通過對外擴張回血?”
“孺子可教。”
老道士微微點頭,道:“就如嘉靖帝清理勛戚莊田,也不是一道圣旨下去,那些勛戚就全部乖乖上交土地。”
“當權者,最忌諱的就是認為權力是無限的,制度是無敵的。其中能獲得多少利益,全看你個人如何擠壓。”
“記住,是擠壓。”
陸昭了然,道:“弟子受教了。”
僅僅是從一個經略中南,師父就能窺見整個蒼梧官場局勢與主要矛盾。
果然這種事情還是得請師父來,自己琢磨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老道士話音一轉,道:“而這里我們的機會就來了,水獸窟是經略中南最大的阻礙,只要我們稍微放出一點誘餌,那個陳武侯就會迫不及待咬上去。”
“只要巨獸死亡,那么經略中南就可以提上日程。”
陸昭道:“師父,我是劉武侯手下的人。”
“原則上聯邦是沒有山頭的,而且他都沒有給你透露這些消息,你小子還沒上桌就想著給人家端碗嗎?”
老道士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全然不信自己弟子的鬼話。
能喊出要節制天下武侯的人,可沒有忠君一詞。
他道:“你不可能永遠是劉系,他的政治資產也不會完全給你,而五行丹是必要的。”
“徒兒,你現在已經卡在心關過不去了,是非成敗就看你了。”
平淡的嗓音回蕩,仿佛能直接敲打在人的心鼓上。
陸昭呼吸短促片刻,口中沒有任何表,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于國而,經略西南要比工業內遷好。
一個是向外求取,一個是向內優化。
只要能對外轉移的矛盾,肯定是要比對內優化要好。
他個人也需要五行丹。
而且就算由于自己五行巨獸死亡,頂多也只是導致陳系最大程度保全底子,工業內遷還是會進行。
如果不是保密,就算真告訴劉武侯,對方也會選擇殺巨獸。
因為利害太懸殊了,只要水獸窟威脅消失,南海道就成了唯一一個臨近沒有古神圈的道。
陸昭道:“師父,我既想殺死五行巨獸,又不想資敵,您覺得應該怎么做?”
老道士稍加思索道:“殺一頭是好,殺五頭就是差。如果水獸窟徹底消失,就他一個地方大員撈不到多少好處的。”
“而且你也不要太小看這些在朝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只要再死兩頭巨獸,他會嘗試爭奪經略中南的主導權。”
陸昭深吸一口氣,心中有了決定,問道:“師父,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老道士搖頭:“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旁觀即可,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讓你出手的。”
“對了,你的龍氣修行到哪一步嗎?”
陸昭回答道:“弟子每日用生命力煉化,感覺胸腔有股火氣越來越足,具體到哪一步還未可知。”
這古法修行不如生命開發來得直觀,能通過血液能量測算出生命力。
“為師幫你看看。”
老道士伸出食指,輕點陸昭胸膛,一股火紅色的氣被牽扯出來。
食指粗細長短。
“看起來還不夠,估計得要兩個月。”
陸昭問道:“師父,這龍氣蘊體能保證我晉升五階確實很不錯,但就沒有其他功能嗎?”
“自然有,心蘊火有一個很重要的功能。”
老道士笑道:“它能讓你不受火侵,每一階段都會獲得相應的五行防御。”
陸昭心跳微微加快,問道:“具體能到什么層次?”
五行不侵,那豈不是無敵了?
論神通總數,五行類是最多的,許多其他類別神通也有與五行沾邊。
就拿火燒來說,如果是提高對溫度耐受性,某種程度可以減少爆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