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午餐時間。
會場采取自助餐的形式進行,一些人匆匆離開,更多人會選擇留下。
為了防止自己女兒鬧事,必要的活動環節結束,陳云明就帶著自己女兒離開。
另一邊,黎東雪也接到一線爆發局部獸潮襲擊的消息,也顧不上找陸昭,第一時間就離開了現場。
反正她還要在南海道呆上至少半年,有的是時間找他算賬。
林知宴來到后臺休息室,動用了一點小小的特權,越過了工作人員的阻攔,找到了陸昭。
他似乎剛剛洗了一把臉,額頭上的頭發略顯凌亂,筆直的眼眉似刀削一般。
“學長,恭喜呀,演講大獲全勝。”
林知宴笑盈盈道:“不過你小心吃處分,要是有人舉報你,夠你吃一壺了。”
這種重要場合一般都是有演講稿的,不可能讓人自由發揮。
不過陸昭竟然篡改演講稿她是挺意外的,一直以來他都挺守規矩的,已經到了死板的狀態。
但有時候又挺出格的,比如舉報趙德的事情。
陸昭回答道:“演講稿有問題。”
說著,他把演講稿交給林知宴,后者看了一眼,還沒發現有什么問題。
又仔細了兩分鐘,眉頭漸漸皺起。
“這誰給你的?”
林知宴在耳濡目染下,政治敏感度很高,能看出其中藏著的臟東西。
在打擊敵人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其貪腐問題。如果找不出來,那就從思想上入手。
潑臟水,扣帽子。
人不可能完美,行不可能挑不出刺來。
但輿論場上就是要求完美的人,任何錯誤都能被無限放大,任何論都能被無限解讀。
像陸昭這種人,最怕就是被扣帽子。
就算他一分沒貪,也能把他說成十惡不赦的人。
陸昭回答道:“走正規程序送來的,但一直到演講前四十分鐘才送過來。如果不是我檢查了一遍,可能就遭殃了。”
林知宴問道:“稍后你還有事嗎?跟我去見柳叔,你跟他匯報一下。”
“行。”
隨后陸昭與林知宴離開了后天,在會場中找到了柳浩,并將事情告訴了對方。
聞,柳秘書贊賞道:“小陸這次干得很不錯,首席很滿意你的發。不過要追究起來估計有點困難,頂多處分一下通過審核的人,說不定還有人保護。”
林知宴不滿道:“柳叔,難道就這么算了?”
“不是就這樣算了,而是沒必要針對性進行報復。”
柳秘書解釋道:“這樣影響不好,還沒辦法真正傷到敵人。比如你說稿子不對,那得去問審查的人,可就一句話總不能給人家處分吧?”
陸昭了然。
劉系屬于建制勢力,重視對于規則維護。
因為稿子某一段話出問題,而去問責是可以的,但要想加重處罰就破壞了賞罰機制。
就算知道對方是敵人,也不能越過規矩進行打擊報復。
那就成了濫權。
“柳叔不愿意幫忙,我去找丁姨,查他們有沒有貪污受賄。”
林知宴作勢要拉著陸昭離開。
柳浩無奈道:“那你要辦成什么樣?”
“讓他們去看水塘。”
“行。”
雖然原則上柳秘書是不想小題大做,但原則本身很生氣,他得有點表示。
而且要是以后陸昭能順利繼承降龍伏虎,那也可以成為自己的一大幫手。
――
另一邊,道政局大樓貴賓室內。
王守正與劉瀚文閑聊,前者對于陸昭方才演講頗為贊賞,一直念叨著最后一段話。
他道:“現在我們就需要這種精氣神,不是為了生存而努力,而是為了復興人類而奮斗。”
二者區別很大,只是為了生存而努力底線可以很低。
如今外界那些城邦就是生存,只要不占據太大的領土,就可以避免與古神圈沖突。
古神圈是無意識擴展的生態圈,古神圈之間也存在沖突。只是神州太大了,對于古神圈來說是一片巨大的無主之地。
劉瀚文道:“需要我把他喊來嗎?”
能入王守正的眼,也算是不小的機遇。
如果不出意外,王守正能當十幾年聯邦首席,一直到最大任期結束。
王守正搖頭道:“你應該見過他了,我再見就不合適,也不利于干部成長。”
一個剛剛從邊區上來的主吏,在衛國戰爭紀念日的發,又有劉瀚文這種南海道首席撐腰。要是再見自己一面,很難保證陸昭心理不出問題。
“如果他能知行合一,跟我見不見面都一樣,他不會在意的。”
“也是。”
劉瀚文回想了一下,道:“那小子脾氣挺臭的,我打算把他丟邦聯區磨煉一下,但又怕他死了。”
“到時候小宴鬧起來,我不一定能哄得好。”
這是唯一讓他頭疼的地方。
陸昭是一個優秀的干部,劉瀚文愿意提拔這樣的人,但不可能讓他什么都不干就提拔。
人家五雷神通繼承人都得在一線戰場拼殺。
王守正道:“小孩子鬧情緒很正常,你只要少管點,就怪罪不到你頭上,您老就是太寵溺小宴了。”
“陸昭是塊璞玉,需要雕琢,而不是珍藏。如今很多改革派,不乏是被當寶貝培養起來的人。”
聞,劉瀚文點頭贊同。
十年前打死了太多強者,為了快速彌補空缺,聯邦啟動了一項國家級人才培養計劃。
陸昭所在的撫養院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無條件給予天才大量資源,將他們培養成新時代的頂梁柱。
如今許多人成長起來,反而不太愿意固守山河,而是想要放棄先烈守下來的疆域。
以如今的各大道首府為基礎,建立起巨大的城市群,并逐步放棄廣袤的領土。
田地照樣可以種,礦場照樣可以開采,美如其名他們只是有限度的容忍一部分古神圈入侵。
類似的說法,不僅在官場上有著廣泛支持,在社會各界也是如此。
一部分城市高薪階層,國營高管,商人,官員等等中上層都普遍贊同。
似乎他們喝的生命補劑,他們吃的糧食,都是從城市的油柏路上長出來的。
工廠機器一開動,煤炭就能變成米面糧油。
王守正又道:“雖然陸昭拿了林家的神通序列,但終究只是個強力神通,我們不能把他綁死。該走的流程,該有的工作經驗,一個都不能少。”
“給他安排一個聯邦青年干部進修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