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離開了五分鐘,折返回來報告道:“陸哥,市里電話打通了,但聯絡人說聯系不上領導。”
陸昭微微皺眉,問道:“防汛關頭,為什么聯系不上?”
聯邦要求主要崗位的官員是需要二十四小時待命的,特別是需要防汛的區域。
劉強回答道:“對方說昨天進行了人員調動,老領導已經停職,新領導還不知道是誰。”
“……”
陸昭心里已經將韋家宏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具體情況他不清楚,但大概能明白為什么會在這個節骨眼的出現人員調動。防汛出問題是集體問題,糧農問題就是他個人問題。
而且許多人都存在僥幸心理,防汛工作這兩三年都沒有出問題,一直以來也鬧不出大問題。
頂多死五六個,在陸昭沒接手工作之前,都是這么過來的。
他太了解某些官僚的想法了。
死人不重要,出問題也不重要,重要是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市里現在估計亂成一團了,大概率指望不上。
陸昭稍加思索,道:“劉強,你現在把所有卡車都派出去,到各個村子里組織青壯年加入防汛隊伍,將他們先拉到營區統一調配。”
“是。”
“還有派人自己去市里,找到距離我們最近的消防隊,越過市里讓他們自己來配合防汛。”
“是。”
劉強快步離開。
陸昭拿起桌上座機撥通了市里的電話。
“我是螞蟻嶺邊防站站長,現在請幫我接通市執辦公室。”
很快,電話被接通。
并非韋家宏的聲音,而是他的秘書。
“陸站長你好,這里是市執辦公室,請問有什么能幫助到你的。”
“我需要跟你們副市執韋家宏對話。”
“很抱歉,韋市執現在工作繁忙,無法與您對話。”
“那請轉達他,現在螞蟻嶺轄區內河道水位上升異常,我需要支援。”
“好的,我會轉達給韋市執,請問還有其他什么事情嗎?”
你當是在辦業務呢?
陸昭心中泛起一絲怒火,隨后他很快壓下去火氣,什么也沒說掛斷了電話。
求人不如求己。
情況已經匯報上去,繼續跟韋家宏爭執只會浪費時間,不如自己另尋辦法。
中午,上千青壯年抵達營區,陸昭以村子姓氏親戚為區分,將他們劃入一個個臨時防汛隊伍中。
同時,螞蟻嶺轄區內一座水庫已經上升到最高水位的消息傳來。
考慮到通訊出現問題,陸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水庫可能會決堤。”
聞,張立科大驚失色道:“我現在把加強排安排過去。”
陸昭搖頭道:“加強排不能動。”
張立科道:“全連隊生命開發高于十五點的士兵都在加強排,怎么能不動,這水庫決堤是要死很多人的。”
一個生命力十五點的士兵,扛防汛沙袋一次能扛兩袋,并且健步如飛。
算上持久力,一個人頂得上五六個普通人,效率更快。
陸昭道:“老張,除了洪水,我們還要面對水獸。你先帶防汛隊伍去現場查看情況,現場一切指揮全權交給你。”
“是!”
張立科敬禮之后,快步離開了辦公室,帶著一個連隊與一千防汛志愿者隊伍趕往水庫。
下午一點,當張立科帶人趕到,水庫已經漫堤,隨時都有決堤的風險。
經過詢問,獲知水庫本來水位是正常的,但由于更上游多處小水壩已經決堤,把水位一下子就抬起來了。
張立科當機立斷招呼隊伍,進行加固壩體,同時讓人去四周村莊鎮子去搖人。
一直到傍晚,經過臨時加固的壩體終于不再漫堤。
張立科由于服用過多生命補劑,在水壩管理處倒頭就昏了過去。
另一邊,陸昭接到了氣象局的電話。
“這里是市氣象局,請問是螞蟻嶺邊防站嗎?”
“是的。”
“根據我們的測算,現在防市周遭地區遭遇了非常規降雨,24小時降雨量達到了……”
電話另一邊聯絡人聲音微微顫抖。
“950.5毫米,如果大雨今天晚上沒有停止,相當于兩天時間一次性下完了往年七個月的雨。”
“請做好防汛工作,疏散好民眾。”
電話掛斷,陸昭久久無法平息心緒。
兩天下完過去七個月的雨,如此大的雨水庫大壩能撐得住嗎?
如果上游水庫決堤,那么螞蟻嶺轄區二十萬人怎么辦?
在無線電通訊完全失效,線纜電話線被狂風暴雨撕裂,乃至電力供應都不穩定的當下,能進行有效撤離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