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市,國營賓館。
裝飾典雅的咖啡廳,林知宴有些無聊趴在桌上,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機。
陸小桐吃著蛋糕,問道:“林姐姐,你在等昭叔給你打電話嗎?”
“哼,誰會等他電話。”
林知宴標志性輕哼一聲,神態上只能看到些許嫌棄,不知道還以為她有多討厭陸昭。
起初陸小桐也是這么懷疑的,但現在她可以確定林姐姐就是單純的傲嬌。
像這種顯貴家庭,從小都是別人捧著長大的,往往是不太愿意承認自己追求他人。
強烈的自尊心會讓他們做出一些比較扭捏的舉止。
陸小桐想起了小學初中的一些男生,就喜歡犯賤來作弄自己,后來畢業又接連向自己告白,就挺無聊的。
‘林姐姐不夠坦誠啊,對付昭叔這種人,打直球永遠是最有效的。’
她問道:“昭叔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大麻煩。”
林知宴嘴角勾勒笑容,道:“他接手的邊屯兵團機遇與危機共存,如果沒有人幫他,很可能是要吃處分的。”
她一直都在關注陸昭那邊的事情。
原本是挺擔心的,糧食生產出問題可不是小事,很容易就背上處分。
但轉念一想,如果陸昭不遇到困難,那么自己怎么讓他欠下人情。
那天與丁姨見面對方提醒了自己,陸昭不是他林家的下人,提攜之恩不是賣身契。
在聯邦里老帶新的事情太多了,武侯與武侯秘書就是這種關系的典范。將自身的政治資產移交給一個有能力的屬下,讓他延續自己的影響力,死后也能庇護自己家人。
如果只是提攜,她是拴不住陸昭的。
只有讓他欠下越來越多的人情,才能一直留在身邊。
這樣或許有些自私了,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陸學長,你可不要怪我。
鈴鈴鈴!
忽然,電話響起,林知宴拿起一看不是陸昭,臉色肉眼可見垮了下來。
接通電話后,趙德的聲音傳出。
“林組長,冒昧來電。”
“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我聽說最近陸昭出了些事情,而我這里正好有一些能幫助他的情報。”
聞,林知宴來了興趣。
她的關系固然能解決問題,一個電話打到蒼梧讓劉瀚文給命令道一級人組一腳給韋家宏踹了。
一個臨時性質市執,真給自己當盤菜了。
但這無疑是違規操作,用多了就不起作用了。到時候劉瀚文又要嘮叨,讓她還是遠離官場吧。
劉瀚文一直不希望她進入官場,安安穩穩享受完一生榮華富貴就足夠了。
但是如果自己能拿出充足的證據,那就不是違規,劉瀚文反而會覺得她有能力。
趙德道:“一些關于韋氏糧米的情報,能夠立竿見影解決陸昭問題。”
“那確實很有用。”
林知宴問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求林小姐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趙德姿態放得很低,因為目前確實只有林知宴能救他。
只要劉系不秋后算賬,那么憑借陳武侯的關系,趙德依舊可以擔任重要崗位。
因為他是三階超凡者,并且極有可能突破四階。
對待這種層次的強者,聯邦向來都是優待為主。就算犯了錯誤,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就不會有人太為難他。
但陳劉兩系斗得厲害,趙德覺得自己應該沒辦法安然度過。
林知宴稍作考慮,道:“我不保證成不成功。”
“林組長的承諾就足夠了。”趙德道:“我會幫你保下陸昭,您什么都不需要干。”
見對方如此上道,林知宴笑道:“那就麻煩趙市執了,到時候記得通知一下陸昭。”
“自然。”
電話掛斷。
林知宴捏了捏陸小桐鼻子,道:“小桐可不要泄密,不然就不給你買蛋糕了。”
“小桐的嘴比長城還嚴實!”
陸小桐連連點頭。
反正只要昭叔最后沒事就好了,她還盼著昭叔成為俊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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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號,曬谷場。
一輛輛軍用卡車將村莊的稻谷運來,士兵與村民共同協作下把一袋袋谷子搬下來。
而原本霸占曬谷場的人,也在各自村子說得上話的長輩招呼下,沒有如之前那樣頑固抵抗。
糧所負責人見狀,連忙跳出來大喊:“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懂不懂規章制度,糧食要專門的車隊運輸。”
從聯邦層面考慮,制定公糧額度往往會考慮到留夠農民的。但實際情況卻有各種非正式的“苛捐雜稅”,運糧到糧站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每戶每年要多交個三百塊運費,如果不找糧所指定的車隊運輸,就會被故意刁難,有的干脆不給入庫。
這些聯邦管不了,屬于是地方官吏的責任。
以前螞蟻領轄區是呂金山負責。
當時雖然沒有農業征收權,但作為邊防站是有監督權的,因為維護轄區內的生產活動就是他們的主要職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