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一座恢宏祭壇的正中央,身披灰袍的鐘離烏靜靜盤坐著,卻在一層冥冥中的感應下緩緩抬頭,點亮眼中的幽然火光。
他能感覺到,自己種在某個家仆身上的魂火種子被激活了。
只不過,那個廢物還沒有落得身死的境界,以至于那枚種子只是臨時保住了他的性命,沒能順勢將其轉化成歸屬于鐘離烏本人的亡靈。
「有意思―居然有人會在這個時間段對我教圣壇動。」
鐘離烏僵硬灰暗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可眼中魂火卻不太自然地跳動著:「如果感覺沒有出錯的話,出事的地方就在東陽城――難不成和那頭老鯨魚有關?」
所謂的圣靈教大長老已經算是上上代教主時期的老人物了,身份背景對于現在的圣靈教高層來說都是個不解之謎,再加上對方那副時時隱現高傲的模樣,很難不讓他有其他猜想。
「若真是如此,那不可謂不是個大麻煩―
鐘離烏身形飄然站起,如同擺脫重力一樣輕輕點地懸身,飄向了祭壇下方。
守在旁側的鳳菱隨之睜眼:「怎么了?」
「東陽城似有異變。」
鐘離烏稍稍搖頭,看樣子是要親自動身前往北方探察情況。
那地方的太過重要,再加上眾多封號與魂斗羅都一并派了出去,他實在放心不下。
那些高端戰力真要全部折損在了那邊,哪怕以圣靈教的底蘊都算得上是傷筋動骨,起碼要蟄伏近二十年才能恢復元氣。
「――可你不是要閉關感悟嗎?「
鳳菱看了眼環繞在鐘離烏身體上的無形氣流:「說不定,這次就是你突破極限境界的契機呢?」
只要能多出一個極限斗羅,那些封號和魂斗羅死得再多都無所謂。
畢竟,邪魂師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只要血食和靈魂給得夠多,花費二十年就能將一名底層魂師拉到八環境地。
更何況那些家伙多得是明面俯首低眉,暗中盤算下克上的忠臣良將,重要性自然比不上鐘離本家的實力增長。
「實力―」
鳳菱隱晦地看了眼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雕像,積蓄其中的信仰之力已經開始影響外界,在雕像四周凝聚起極為虛幻的影像。
她現在的人生目標只剩下三個。
一場酣暢淋漓的復仇,追尋更強的力量,以及幫助圣靈教完成野望。
「菱說得對。」
兩道氣息內斂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像是毫無魂力的普通人一般緩慢踱步。
「你現在正是感悟境界的好時候,哪怕不能在大計推行之前成功突破,也足夠你積累下將來沖刺極限的底蘊――」
葉夕水的血瞳中隱含痛楚:「你可要記住,極限斗羅的境界可不是想破就能破的,牢牢把握住每一次機會才有希望!「
「那東陽城―?」
鐘離烏猶豫一瞬。
「我去吧。」
靜默在側的龍逍遙長嘆一聲,帶著一片遮掩光彩的晦暗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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