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已經有了想法，那我也不好再一意孤行。”

伊老似是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不過…不管怎樣，這個武魂到最后還是要賦予你的。如果這次能免于獻祭也好，正好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新的力量體系。”

先后接觸過那名長老和鐘離三兄弟，他對于邪魂師力量體系的了解也已經爬到了夠高的程度。

接下來，就是漫長而無趣的實驗了。

“等到我的實驗成功，那么造福的將不只是你！這……將會是助你改變世界的東西。”

伊老語氣平靜地訴說著事實，獨屬于他的從容與自信本能般的流露。

畢竟，他真的改變過一個世界。

……

“情緒之力…破壞力真夠強的。”

霍雨浩有些精神萎靡地擺弄著火堆，看了眼遠處緩緩升起的朝陽，才在一縷紫氣的幫助下清醒幾分。

大喜大悲。

純粹的情緒力量本就是精神力的化生產物，一旦陷入情緒的漩渦，精神力越強只會受創越重。

“近三年來鑄就的心境被打得粉碎。”

霍雨浩苦笑一聲，感受著腦子里亂糟糟的能量，只覺得身上泛冷。

從頭到尾，跟在背后死追的夢魘都是同一個。

“在乎我的人就真的得死嗎？”

盤坐在火堆前，霍雨浩慢慢探出手指，原本烈烈騰騰的火焰瞬間一低，仿佛被什么東西抽走了力量，連熱度都近乎折半。

情緒之力――哀傷。

“如果接下來的悟道都要經過這么一遭，那我寧可不要…”

霍雨浩手指再動，褪去力量的火焰又在獰惡力量的支撐下重新奮起，只不過這次卻化作了不詳的暗紅色，在那火焰屬性中摻入了侵蝕性的力量。

“與其說情緒可以更改外物，倒不如說能夠激發或是賦予某種特性。”

彈指打出幾道藍色波紋，方圓數丈范圍內的草木都在情緒籠罩下顯現暮氣，葉片低垂幾欲脫落。

瞅著盡皆低伏的植被，霍雨浩的眼神更加疲憊：“這幫家伙挺像我啊？”

一樣的心氣低迷。

“你真的很在意身邊人…”

雪帝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想說些什么又有些啞口。她的情緒一向很少，真要讓她安慰人著實有點難為她了。

“主要是…也沒幾個身邊人。”

霍雨浩盯著火焰，朝里頭扔著柴火：“十歲以前，我就只有媽媽。十一歲開始，身邊才慢慢有了你們陪著。”

雖然活躍時間最長的天夢也只有三年，但他這三年卻遠比十年生涯更多彩。

也顯得更漫長。

‘原來才過了這么點時間。’這句話已經不知道心中暗嘆了多少次。

“你害怕失去？”

雪帝悄然間占據了一只眼睛，和他一起看著火焰竄動：“你害怕又變成孤身一人，害怕身邊人的命運就像你的……媽媽一樣？”

霍雨浩呼吸一滯，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精神之海輕輕點出幾道波紋。

“你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緒，卻又太早接觸了情緒之力，這東西再練下去只會讓你受創更多，歇歇吧。”

雪帝探出一角力量，泛出森白寒氣吹熄火焰：“換點別的東西。或許連你自己都沒注意到，‘怨恨’已經在你的靈魂中扎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