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被人類穿成篩子的星斗大森林相比,終年覆滿冰雪,更有天災肆虐的極北之地要顯得冷清許多,也要荒蕪許多。
平日里,除了那些前來尋找高年限冰屬性魂環的極少數強者,能踏足此地的人也只有某些別有用心的家伙了。
“天煞冕下…我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渾身貼滿奇怪光屏的魂斗羅苦著臉,本來就修為低微的他為了隱藏自身,還不能輕易動用魂力緩解寒冷,這么多天下來,他都要在寒風中徹底了凍個通透。
再撐下去真的是會要命的。
“而且,我們都在這等了這么久了也沒見動靜……那尊兇獸真的是來渡劫的嗎?”
魂斗羅艱難活動著肢體,臉上浮現起一抹憂慮:“若是推斷有誤,那我豈不是白來一趟?”
他可是專程從日月秘密出境趕到此處。
為了這趟行動安穩無虞,不知道有多少辛苦埋進去的釘子要被日月一一挑出來。
“委屈先生了。可此事畢竟事關重大,若是沒有您這位魂導師坐鎮,我們幾個跟不上時代的老家伙也不敢隨便亂動這件封神臺啊!”
天煞斗羅和另外三位封號斗羅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些許無奈,以及那股深藏著的驚懼。
在這斗羅大陸上,誰不是聞兇獸之名而色變。
僅僅一頭二十萬年左右的兇獸就夠在場的幾人喝一壺了。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正處于極北之地,處于當地魂獸的主場之中。
要是一分一毫閃失,在場的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如果不是先前再三確認過天劫氣息確實已經臨近,他們也不敢帶著封神臺過來籌備著收拾殘局。
“關于這點,冕下倒是無需擔心。雖然這件封神臺屬于仿制品,但其威能是確鑿無疑的九級。無論那頭魂獸在天劫中受創還是當場身死,我們都能收集能量。”
魂導師輕輕哈著寒氣:“不過,時至今日我已經離境將近兩周時間,日月帝國或許已經開始查辦此事了。”
星羅帝國為了在日月高層插進他這顆釘子,可是花了超過四十年時間,期間費出的心血,犧牲的臥底更是不計其數。
此番一行,恐怕要讓昔日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先生無需擔憂!”
面對這個修為剛過八環的魂斗羅,天煞可謂是將自己的姿態壓到了最低:“您這些年來為我星羅秘密送來了無數魂導圖紙,珍稀材料,為我帝國魂導事業的發展助力甚多。”
“現在,更是帶著這尊封神臺的仿制品前來助我等收服兇獸,無懼于身份暴露……可謂是勞苦功高,心懷家國。”
“陛下在我們動身之前就已經下達旨意,先生作為我星羅的恩人,今后就留在帝國境內享受榮華富貴,與我等同為護國之柱,皆以兄弟相稱!”
說著,天煞斗羅對著他深鞠一躬,神色無比真誠。
而在他之后,站在周圍的三名封號亦是恭敬隨禮,將自身態度給到了極致。
“這這…冕下快快請起!這可使不得啊!”
魂斗羅慌忙伸手去扶。
在這滿天風雪之中,幾人上演了好一出結義兄弟情比金堅的戲碼。
……
遠隔數十里之外的一處山洞中。
一道通體縈繞著輕靈寒氣的身影靜靜盤坐,雪色的熒白身軀隱約間透露著玉色的瑩潤,伴隨著似有似無的呼吸緩慢閃爍。
“十萬年雪蓮…”
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極致的雪帝看向了面前的奇異植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