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意思?”聽完周揚的反問,安文君低吼道。
周揚道:“孔祥澤,應該留下了一些東西才對!如果我是他,在識破你的想法之后,應該會有些安排,最起碼能夠掌握你日常的動向!”
“對準密道的位置……是這里!”周揚走到床尾對面的書架下,抬頭看了幾眼,從書架上抱下幾本書。
“這本有點兒舊,應該經常翻閱!”周揚打開一本大部頭的外文書。
書的中間被掏空了,里面有一個攝像頭。
另外一本書里,則藏著孔祥澤的日記。
……
電腦屏幕上,播放著攝像頭記錄的內容,安文君偷偷從密道出現,然后又偷偷得回去。
每一次都在記錄中。
包括今天,安文君在孔祥澤入睡之后從密道出來往床下放干冰的畫面。
安文君貼著墻,緩緩坐在地上。
而魏菲菲等警員正在翻閱孔祥澤的日記。
孔令宇在一旁看著。
周揚緩緩讀道……
“六月二十,晴。”
“今天,文君又從密道進了臥室……最近她進來的頻率越來越高,可能日子快到了吧!”
“七月二十一,雨。”
“文君打開了我的安眠藥的藥瓶,但是沒做什么,換成什么藥會好些?”
“八月三日,多云。”
“今天,小宇問我什么時候和文君訂婚,我說出國前。能看出來,小宇是真的喜歡她。老安,我對得起你了!”
“八月十二日,晴。”
“老安,這么多年了,每天晚上都能夢到你……我累了,就看文君怎么做了!”
“早知道活下來的日子這么痛苦,當時應該大家一起去死!”
合上日記,魏菲菲對安文君道:“看來孔祥澤知道你要對他下手,他一直在等著。”
安文君顫聲道:“不可能!孔祥澤就是個偽君子!”
“那你再看看他的遺囑吧!”周揚道。
遺囑的字數不多,總起來說,一共三層含義。
孔祥澤對老安下手,吃了他的肉才和兄弟們活到今天,良心備受譴責,每晚無法安睡。
所有遺產,全部留給安文君,由她支配。
如果是安文君殺人事發,請警方輕判,讓自己能夠贖罪。
關鍵是,遺書里面還夾著一張用血寫的便條,是安文君父親當年留下的,意思只有一個,死是他自己的選擇,把她托付給孔祥澤,讓安文君不要記恨。
安文君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客人們唏噓不已。
這段延續了將近十年的恩怨,到底誰對誰錯?
已經無法說清了。
老安和孔祥澤用生死互相托付,今天終于可以在另一個世界團聚了。
可是孔令宇和安文君兩個人,該如何面對彼此?
“好了,菲菲,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先走了!”周揚情緒低落得朝門口走去,張瑞寧接著跟上。
經過安文君身邊時,這個古典美女忽然道:“周揚,你真的會讀心術?”
周揚停下腳步,沒有看她的眼睛,輕聲道:“我寧愿不會。”
警員們用崇拜的目光目送他。
所有客人們自覺得讓開道路,同時目送周揚。
沒有人說話,但是心中都是滿滿的震驚。
周揚……簡直是神跡。
……
“周揚,要是有一天我們兩個也在山上遇到暴雪,你會吃了我么?”
東海某個山頂,看著萬家燈火的張瑞寧有感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