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也是城郊的一處老舊建筑物。
下了車之后,德哥讓兩個小弟在外面放風,他陪著周揚和陳悅琪一起走進了內部。
一路上,連續四五組人對他們三人進行盤查,不過德哥隨口.交代了幾句,對方就痛快放行。
“你們又要干嘛?”陳悅琪越來越慌。
剛才賭場的經歷已經讓她終生難忘了,難道還有什么幺蛾子。
周揚淡淡笑道:“看江湖當然要看全套啊。”
“我不看!”陳悅琪不由分說掉頭就走。
周揚卻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老師先教你混江湖的第一條知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進來之后想出去,就沒那么容易了,不信你看。”
陳悅琪回頭一看,距離他們最近的兩名男子已經將門關好,像是門神似的面朝他們背朝大門,似乎在防范他們有什么小動作。
關鍵是,他們行走的方向似乎一直在向下,向下……
“我要告訴我媽……我要讓我媽趕走你!”陳悅琪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黑咕隆咚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被兩個大男人“挾持”著走到這荒郊野外的破舊建筑物里,放誰身上也害怕。
周揚淡淡一笑:“呦,除了賭場,原來你這也怕啊!”
“誰說我怕了?”陳悅琪梗著脖子大聲辯駁道。
“不怕就好!”
路的角度越來越傾斜,陳悅琪明顯感覺到他們正在深入地下。
終于,穿越最后一道門,他們進入了寬敞的地下停車場。
邁進門的瞬間,陳悅琪差點兒被震耳欲聾的呼叫聲掀翻了。
周揚掃視一圈,所處的位置竟然是一處類似拳擊場的場地。
人群中間是一座擂臺,擂臺上,兩名滿臉是血的男子坐在對角線的兩個角落里,互相瞪著對方。
他們的身后,有人在為他們松弛肩背,有人揪著毛巾給他們扇風,有人則抓緊時間給倆人治療。
四周的座位分成四大塊,能夠容納兩百多人。
此時此刻,這兩百人就像是瘋了似的,揮舞著手里的白色紙片,大聲嘶吼著,一個個面紅耳赤。
“他們……在干嘛?”陳悅琪顫聲問道。
和賭場的感覺不同,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瘋狂的味道,著實嚇人。
周揚道:“賭黑拳!來,我們坐下!”
三個人坐在某個方陣的最前排的空位上,視野極好。
“鐺鐺!”
鈴聲響起,臺下又一次山呼海嘯。
兩名拳手從休息區站起,沖到擂臺中間,再次打成一團。
陳悅琪瞪大眼睛看著這難以置信的一切。
兩名男子像是兩只野獸般扭打在一起。
拳腳毫無顧忌得朝對方的要害部位打過去。
陳悅琪看得驚心動魄。
“我……我不要看!”陳悅琪捂著臉,不敢直視擂臺。
周揚強忍著第一次看黑拳的不適,逼著自己盯著拳臺。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我們看到的那個樣子,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都有水下的冰山。
而普通人往往連冰山的一角都看不到。
“嘭!”一聲悶響之后,一名拳手慘叫一聲,頭上似乎飛出了某個東西。
好巧不巧得,那個東西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陳悅琪的腿上。
小姑娘下意識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顆血淋淋的眼球。
“啊!”陳悅琪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失去眼球的選手雙膝一軟,直接倒在擂臺上。
臺下又是一片狂吼。
賭贏了的人狂笑不已。
賭輸的人將手中的下注憑證撕得粉碎。
勝利的拳手滿臉是血,表情猙獰。
他熱血沸騰,被激發了兇性,從擂臺上跳下,徑直跑到陳悅琪面前,一把拿起失敗者被打飛的眼球,直接放進嘴里大嚼特叫。
“還有誰不服?上來!”他狂吼著。
臺下的觀眾被他的血腥刺激,跟著一起嗷嗷叫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