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晚。
澄澈的星空。
寬敞的車廂。
有情的男女……
一切發生得很自然。
“周揚……啊……車……會晃的!”車廂里傳來韓曉婷低聲的驚呼。
“沒……沒事……車的減震很好……不會晃……”
悍馬車內有一圈兒窗簾,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外面蟲鳴低唱,里面熱情似火。
周揚和韓曉婷像是草原上兩只嬉鬧的小獸,撕咬著、翻滾著,中間夾雜著像是痛苦又像是快樂的叫聲。
車窗的簾子被挑開,伸出一只白玉似的小腳丫。
腳趾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測試外面的溫度。
然后,一只漂亮的手捉住了它,將它拉回車廂。
又是一陣輕微的晃動……
終于,一切歸于平靜。
……
第二天上午,周揚沒課的時候準備拜訪一下鄭璐悅的家人,好好聊聊小姑娘的未來。
其實,周揚本來不想管這種事,但是昨天當他看到趙恒的沒底線之后,他徹底改變了。
與其讓鄭璐悅留在石鼓村嫁給趙恒這種垃圾,還不如把她帶出去。
走進鄭璐悅的家,周揚笑了。
一院子都是熟人啊。
趙一志和父親趙大山,以及趙一志的堂弟趙恒,還有鄭璐悅一家人。
整整齊齊。
只是,鄭璐悅顯然和其他人不在一個頻道,一臉的憤怒。
“姓周的,你還敢來?”趙一志看到周揚就惱怒萬分。
但是趙恒顯然已經跟他說過周揚的不同凡響之處,趙一志只敢用目光表示憤怒,卻不敢多一個小動作。
趙大山看著周揚,一臉陰狠道:“周老師,你怎么說也是石鼓村小學的老師,有些事兒還是做得不要太過分。”
趙一志去了鄉衛生院,經過檢查,傷了一邊,還有生育能力,再加上周揚展現了強大的經濟實力,這才讓趙大山有了顧忌。
對于周揚這種過江猛龍,趙大山決定先退一步。
“過分?”周揚呵呵一笑,“比如呢?”
“比如,我侄子的婚事,你最好就不要插手!”趙大山不再理周揚,轉頭對鄭璐悅的父母說道,“怎么樣?如果你們沒意見,就把趙恒和小悅的婚事先訂下來!”
“爹,媽,我不嫁給趙恒!”鄭璐悅大喊著。
看鄭璐悅的父親的面相,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而鄭璐悅的母親,周揚曾經見過一次,帶著一股潑辣相。
“你不嫁?你咋個不上天嘞?”鄭璐悅的母親臉一沉,“你都十八歲咯,再不嫁,老在家里?”
“媽,就算要嫁,我也要嫁給我喜歡滴,趙恒不是東西,我打死都不跟他結婚!”鄭璐悅緊緊咬著牙,攥著拳頭,似乎下一刻就會爆炸。
趙大山笑瞇瞇得說道:“小悅,咱們鄉里鄉親的,這么講就不好咯!我這個侄子確實有缺點,但是哪個沒缺點呢?他還年輕,你給他個機會,他改了不就好咯么?”
周揚心中冷笑。
狗要是能不吃屎,趙恒就能改。
“咳咳,我覺得,婚姻大事,還是要看當事人自己的意見!”周揚干咳兩聲,開口了。
如果不開口,接下來估計鄭璐悅的事情就該板上釘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