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早飯,吃得是驚心動魄。
曹雪玲一直低頭扒飯。
周揚則三緘其口。
只有劉哲珍始終嘴里不停,叭叭叭得像機關槍似的不停發問。
“周揚,你和雪玲是什么時候有感覺的?”
“雪玲,為什么你們選擇在客廳沙發呢?”
“周揚,為什么昨晚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雪玲,要不周揚一三五陪我,二四六日陪你?”
“閉嘴!”曹雪玲忍無可忍。
劉哲珍一臉驚訝道:“雪玲,你竟然吼我?是不是有了男人就不要我了?你忘了我陪你渡過了多少寂寞的夜晚么?現在要過河拆橋啊!”
說著說著,劉哲珍的聲音哽咽了。
曹雪玲直接敗了:“哲珍,你別演了行么?我和周揚什么事兒都沒有,昨晚是誤會!”
“誤會啊!”劉哲珍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然后繼續問道,“萬一不是誤會呢?你和周揚是什么時候有感覺的?”
“梆!”周揚的額頭磕在桌子上。
……
上班之后,劉哲珍和曹雪玲恢復了一貫以來的高冷氣質。
畢竟作為科室主任和院領導,如果整天嘻嘻哈哈會沒有威懾力。
女子醫院也算是急救醫院鏈條上的一家,只不過這里的被指揮中心分配到的急救病號并不多,所以急救醫士所見到的病例和綜合醫院急診科的醫生差不少。
所以,從一開始曹雪玲就沒打算把周揚分配到急診,那是浪費良才。
只是,事情的發生從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當曹雪玲和劉哲珍在院里巡視的時候,突然接到急診的電話。
“有一名女患者的小腹重傷,現在小腸已經露出來了……”
“那還等什么?馬上手術急救啊!”曹雪玲吼道。
“可是急診科的王大夫牛大夫都跟救護車了,現在這邊沒人能動手術。”急診科的小護士都快哭了。
曹雪玲看了一眼劉哲珍,后者為難得搖搖頭:“多少年沒上過手術臺了,我真不成!”
曹雪玲一咬牙:“我上!”
她心里一點兒底兒都沒。
劉哲珍多年沒上過手術臺,她更是如此,自從當了領導,就離第一線越來越遠,除了會開會年報告打理人際關系意外,醫學素養幾乎消磨殆盡。
但是,關鍵時刻她補上,誰上?
曹雪玲帶著一堆人朝急診室快速走去,迎面正好看到打水歸來的周揚。
“院長,主任?怎么了?”周揚一看她們的架勢就知道有事。
“正好,周揚,跟我上手術,當個助手。”曹雪玲一把拉住周揚,扯著他快速朝急診室走去。
當他們消毒完畢走進手術室的時候,護士們都已經準備完畢。
但是曹雪玲卻意外發現,手術室里有兩個病人。
“院長,剛才又來了一個內臟受到擠壓的病人,現在初步診斷腹腔有淤血,必須手術,牛大夫正在往回趕,讓我們先做麻醉。”一名護士道。
左邊是一個腸子都流出來的重度外傷,右邊是一個表面看不出傷勢,但是內臟已經出血的重度患者。
曹雪玲的腦袋都快炸了。
她舉著已經消毒完畢戴著醫用手套的雙手,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一個女子醫院的院長,這兩臺手術的難度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