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兒!聽我說!”
就在方濤準備燃燒一切,拼死一搏的時候,身后的方震天突然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聲音急切得變了調。
“你打不過的!別說你,就算再來十個你,一百個你,也打不過它!這不是力量層面的問題,這是生命等級的碾壓!快走!”
方濤回頭,看到父親臉上那混雜著絕望和焦急的神情,心里一沉。
“爸,都到這一步了,你讓我扔下你們自己跑?我做不到!”
“糊涂!”方震天急得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你以為我們方家為什么會被關在這個鬼地方二十多年?你以為眾神殿那幫雜碎,費那么大勁抓我們來這里是為什么?這不是偶然,這是宿命!”
方濤愣住了,他隱隱感覺,自己似乎要接觸到一個天大的秘密。
方震天看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無奈,他喘著粗氣,用最快的語速解釋道:“我們方家,從祖上開始,就不單單是醫者世家。我們真正的身份,是守護者!而我們守護的,就是被封印在這片虛空囚籠里的……這個怪物!”
“什么?”方濤徹底懵了。
守護者?封印?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跟聽神話故事一樣?
“我們方家的血脈,很特殊。它既是開啟封印的鑰匙,也是加固封印的‘鎖’!”方震天指著周圍那些貫穿虛空的黑色鎖鏈,“這些鎖鏈,和我們方家血脈同源。只要有方家后人在這里,用自身的生命力去獻祭,就能不斷加固封令,讓它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方濤的腦子飛速運轉,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所以眾神殿不是想殺了你們,而是想利用你們的血脈,來控制這個虛空領主?或者說,奪取它的力量?”
“沒錯!”方震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慘笑,“他們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了上古的秘聞,知道了這個秘密。但他們搞錯了一點,這東西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夠覬覦的。他們想當漁翁,結果卻把沉睡的鯊魚給徹底弄醒了!”
方濤看著眼前這個恐怖的虛空領主,又看了看自己被抓來的父母,心中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一群傻逼!為了自己那點貪欲,差點把整個世界都給搭進去!
“濤兒,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方震天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堅決,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妻子,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赴死之意。
“它現在蘇醒了,封印已經名存實亡。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我們最后的生命和靈魂,進行一次終極獻祭!強行激活封印的核心,將它重新拖入沉睡!”
方震天緊緊抓住方濤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過程,或許能困住它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這段時間,足夠你逃出去!濤兒,你聽著,這是我們作為父母,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你快走!回到地球,忘了這里的一切,好好活下去!給我們方家……留個后!”
“不!”方母流著淚,卻同樣用力地點著頭,“老方說的對!濤兒,你快走!能再看到你,媽已經心滿意足了……”
聽著父母這如同交代遺一般的話語,方濤的腦袋“嗡”的一聲,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從心底直沖腦門。
“放屁!”
他猛地甩開父親的手,雙眼赤紅地低吼道。
“什么狗屁宿命!什么狗屁獻祭!我費了多大勁才找到你們?我來這里,是帶你們回家的!不是來給你們收尸送終的!誰他媽也別想死!你們不準,我更不準!”
他的怒吼聲,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回蕩,甚至讓那龐大的虛空領主都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方震天和方母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方濤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可是……不這么做,我們三個都得死在這里!它會把我們一點點全部吞噬掉!”方震天急道。
“死不了!”方濤咬著牙,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硬拼是找死,獻祭更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選項。
那還有沒有別的路?
一定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混亂、暴虐、充滿了負面能量的虛空領主,又掃過這片荒蕪、死寂、毫無生機的灰色世界。
在他的腦海里,無數關于中醫的理論在瘋狂閃過。
陰陽、五行、平衡、疏導……
作為一個醫生,在他眼里,萬事萬物,都可以看作一個生命體。人體會生病,那一方世界,一片空間,會不會也“生病”?
眼前的景象,不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