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死人當做陣眼,將怨念化為動力,竊取地脈死氣,逆轉陰陽生死!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其心之毒,其才之高,都令人心驚膽寒。
“那……那我們該怎么辦?直接用蠻力,把這些干尸全都毀了嗎?”赤練裳看著那些已經站起,正邁著僵硬步伐逼近的干尸,急聲問道。
“毀了?”
方濤搖了搖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想要生氣嗎?我今天,就讓他,好好‘生生’氣!”
方濤說著,他并沒有選擇用斬邪劍的煌煌正氣去硬碰硬地破陣。那樣雖然有效,卻正中方元輝下懷,只會消耗自己的力量。
他將古樸的斬邪劍,“噗”的一聲,深深插在身前的地面青石之中。
然后,他閉上了雙眼,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結了一個繁復而玄奧的法印。
嗡——!
他體內的龍骨,再次發出了低沉而威嚴的共鳴!
一股比之前在石林中,還要磅礴浩瀚數倍的皇道龍氣,如同金色的火山,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那璀璨奪目的金色龍氣,并沒有化作攻擊形態去沖擊那些干尸,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金色江河一般,順著地面,瞬間融入了整個“聚靈陣”的陣法紋路之中!
“以皇道龍氣,逆轉乾坤陰陽!”
方濤口中,發出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輕喝!
轟隆!
整個巨大的聚靈陣,在皇道龍氣這股至高至純的力量注入的瞬間,猛地一顫!地面上無數的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金光與黑氣瘋狂交織、碰撞!
那原本順時針緩緩流轉,將死氣轉化為生氣的陣法,在這一刻,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扼住,然后,開始以一種更加狂暴、更加猛烈的速度,逆時針,瘋狂運轉起來!
陣法,被強行逆轉了!
死氣,不再被轉化為生氣。
反而,是那些干尸體內,被方元輝強行灌注進去,用以維持陣法運轉和尸身不腐的那一絲絲微弱的“生氣”,被逆轉的陣法,以百倍的效率,瘋狂地,反向抽取出來,然后,再被瞬間轉化為,最純粹,最原始,最冰冷的,死氣!
“不……”
“啊……嗬嗬……”
那些剛剛還兇神惡煞的干尸,口中,不約而同地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嘶吼。那聲音,充滿了被榨干最后一絲價值的絕望。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海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干癟,風化!醬紫色的皮膚迅速變得灰白,然后龜裂,剝落。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上千具,姿態各異的詭異干尸,便在陣法的瘋狂逆轉之下,齊齊地,化作了一捧捧黑色的塵埃,隨著能量的余波,徹底散落在地。
塵歸塵,土歸土。
方濤以他那超凡入圣的陣法造詣,不僅輕而易舉地破了這惡毒無比的生死轉化大陣,更是讓這些被褻瀆了千年不得安息的尸骨,得到了最終的,解脫。
隨著干尸化為飛灰,大殿之內,那股陰冷詭異、令人作嘔的氣息,也隨之,煙消云散,空氣重歸清朗。
做完這一切,方濤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金光一閃而逝。他伸手拔起了地上的斬邪劍,劍身輕鳴,仿佛在為這撥亂反正之舉而歡欣。
他的目光,穿過空曠死寂的大殿,看向了盡頭。
在那里,高大而空蕩的王座之下,一道佝僂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老舊管家服的身影,正背著雙手,靜靜地,站在陰影里。
仿佛,他已經等候了多時。
那道佝僂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布滿了皺紋,卻又讓方濤感到無比熟悉的臉。
“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