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玄蛇口中發出一陣低沉而困惑茫然的嘶吼。

它龐大身軀的劇烈掙扎緩緩停了下來。

那雙原本充滿毀滅與瘋狂的赤紅色雙眼中，暴戾之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清明、解脫以及一種難以喻的復雜情緒。

它能感覺到，那折磨了它數百年、讓它日夜承受無盡痛苦、神魂都快要被磨滅的根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舒適、充滿勃勃生機的力量，正在飛速治愈著它的創傷。

它緩緩扭動巨大的頭顱，將目光投向正站在它脊背上、手掌還按在它傷口處的那個渺小人類。

四目相對，方濤從那雙巨大的蛇瞳中看到了一絲感激、一絲親近和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

這頭擁有極高靈智、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上古異獸，清楚地知道是眼前這個人類將它從無盡的痛苦深淵中解救了出來。

這份恩情，重如泰山！

玄蛇低下它那高傲如山岳般的頭顱，輕輕用臉頰蹭了蹭方濤的身體。

這既是示好，也是臣服的姿態。

周圍那些僥幸在剛才混亂中活下來的煉丹師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頭兇威赫赫、堪比九殿天強者的恐怖巨獸，竟然被方神醫給收服了？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方濤感受到玄蛇的善意便微微一笑，拍了拍它冰涼而堅硬的鱗甲。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玄蛇似乎聽懂了方濤的話，發出一聲喜悅的低吼。

緊接著，它那山脈般龐大的身軀開始泛點黑光。

光芒中，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縮小。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那頭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獸便化作一條手臂長短的迷你黑色小蛇。

它那對殘破的肉翼也已完全修復，看起來神俊非凡。

嗖！

黑色小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飛向方濤的右臂。

它盤旋而上，最終在方濤的小臂上化作一道栩栩如生、宛如活物的玄蛇紋身。

一股磅礴古老而又充滿爆發力的力量順著紋身涌入方濤的四肢百骸，與他體內的真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方濤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速度、防御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巨大的飛躍式提升！

他現在不僅擁有龍骨傳承帶來的皇道龍氣與強悍肉身，更有了這上古異獸玄蛇之力的加持！

龍蛇合一！

他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一股豪氣油然而生！

至此，方元輝布在靜陵外圍的三大實驗室、三大能量節點，已盡數被他摧毀！

黑風谷的血池毀了！

迷霧石林的祭壇塌了！

幽冥湖的丹宮炸了！

方元輝的羽翼已被他徹底剪除！

“前輩，我們走！”

方濤的目光穿過幽暗的湖水遙望靜陵方向，眼中戰意已然沸騰！

“外圍的雜碎已經清理干凈了！”

“明日！天亮之后，我們便踏平靜陵，取方元輝的狗命！”

他的聲音在湖底回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與霸氣。

乞丐前輩看著此刻氣勢沖天的方濤，也暢快地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踏平靜陵！”

“老叫花子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去捅破了這天！”

……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灑向這片承載了太多罪惡與秘密的大地時，三道如同神祇的身影降臨在靜陵那巨大而沉重的石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