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百鬼夜行陣’!我算錯了!”莫問天大驚失色,連忙揮舞著手中的一把機關傘抵擋那些鬼將的攻擊。但他很快發現,這些鬼將根本殺不死——他這邊剛打散一個,那邊霧氣中又會重新凝聚出兩個!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已經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前輩救我!”他驚恐地大喊起來。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的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周圍那些猙獰的鬼將瞬間如泡影般煙消云散,他又回到了原地,方濤等人就站在他的身邊,仿佛他從未離開過。
莫問天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只是在原地胡亂揮舞了十幾下手臂而已。
“你推算的沒錯。”方濤平淡的聲音響起,“生門確實是那個方向。”
“可……可我為什么會陷入幻陣?”莫問天不解。
“因為這里的陣法是‘活’的。”方濤解釋道,“陣眼在隨著地脈的流動時刻變換位置。你用固定的方式去解一個變化的陣,自然會出錯。”
“活陣?”莫問天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這已經超出了他對陣法理論的認知。
“那……那這該如何破解?”
“為什么要破解?”方濤反問了一句,然后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閉上了雙眼。
他放棄了用神念去探查,放棄了用雙眼去觀察,只是靜靜地站著,將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腳下的大地。
嗡——!
他體內的龍骨傳承在這一刻與整個靜陵山脈的地脈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在他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變了:那些遮蔽視線的迷霧消失了,那些奇形怪狀的巖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或明或暗、縱橫交錯的能量流動脈絡。這片石林就像一個巨大的、由地脈能量構成的精密無比的棋盤,而那些所謂的幻陣、殺陣不過是棋盤上一個個能量交匯的節點。哪里是生路,哪里是死門,在他的感知中一清二楚,再無秘密可。
“跟著我走。”方濤睜開眼,邁開了腳步。
他沒有走直線,也沒有遵循任何看似有規律的路線。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繞著一塊普通的巖石走了三圈,時而又在兩塊巖石的縫隙間來回穿梭。他的步伐看似雜亂無章,卻又帶著一種難以喻的韻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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