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回溯。
就在方濤和赤練裳沖入環球購物中心,吸引了龍嘯天全部注意力的同時。
另一道身影,卻早已用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潛入了這座已經被死亡氣息籠罩的建筑。
乞丐前輩。
他沒有走正門,也沒有破窗而入。
他只是像一個飯后散步的普通老頭,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走到了商場后巷一個毫不起眼的消防通道口。
通道門緊鎖著,上面還掛著一個最新款的電子密碼鎖,紅燈閃爍,顯示著警戒狀態。
這是龍嘯天為了防止有人從后方潛入,特意布置的。
乞丐前輩看都沒看那個密碼鎖一眼。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只是在門框周圍掃了一圈。
隨即,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門框上七個看似毫不相干的位置,以一種奇特的韻律,輕輕敲擊了七下。
“叮。”
一聲微弱的輕響。
那個紅燈閃爍的電子鎖,屏幕突然一黑,隨后,伴隨著“咔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這是龍嘯天布置的一個簡易防御陣法的能量節點。
在乞丐前輩這種陣法宗師的眼里,這種程度的布置,簡直就跟小孩子拿積木搭的房子一樣,漏洞百出。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身影瞬間融入了樓道內的陰影之中,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一路上,他遇到了數個隱藏的紅外線感應器,微波探測儀,甚至還有幾個被龍嘯天當作暗哨的死士。
但這一切,都對他構不成任何阻礙。
他總能找到監控的死角,總能在感應器掃描的間隙中,如同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穿過。
至于那些死士,他們的感知雖然被邪丹放大了無數倍,但在乞丐前輩那收斂到了極致,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氣息面前,他們就如同瞎子和聾子,根本無法察覺到,一個“活人”正從他們身邊,大搖大擺地走過。
就這樣,乞丐前輩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頂樓。
他站在那間被改造成臨時指揮部的廢棄監控室門外。
門內,正傳來龍嘯天那因為憤怒和不甘,而變得歇斯底里的咆哮。
“廢物!一群廢物!”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啊!”
乞丐前輩撇了撇嘴,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沒有選擇破門,而是走到了旁邊的一面承重墻前。
他伸出手,在那堅實的墻壁上,輕輕一抹。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碎石飛濺的場面。
那面由鋼筋混凝土構成的墻壁,在他手掌拂過的地方,竟然如同豆腐一般,無聲無息地,融化開一個剛好可供一人通過的窟窿。
他一步踏出,人,已經出現在了監控室內。
而那個剛剛融化開的窟窿,又在他身后,詭異地,緩緩合攏,恢復了原狀。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悄無聲息。
此刻的龍嘯天,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上,那被金色光芒籠罩的“凈化”場面,臉上的表情,從癲狂,到錯愕,再到死灰。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方濤和赤練裳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所吸引,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后,已經多了一個人。
一個,能隨時取走他性命的人。
乞丐前輩就這么好整以暇地站在龍嘯天的身后,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
“嘖嘖,這小子,又搞出新花樣了。”
“這光,看起來還挺神圣的,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樣。”
他像一個在電影院里,對劇情評頭論足的觀眾。
直到屏幕上,最后一名死士也被凈化之光籠罩,軟倒在地,乞丐前輩才覺得有些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