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機屏幕上林芝心發來的消息,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我立刻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預約了盡快見面的時間。
隨后,我驅車前往沈冰月所在的地址。
她家住在郊區一處老舊的小區,環境有些糟糕。
我敲響房門后,開門的是沈冰月本人。
她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和家居褲,頭發有些凌亂,看得出狀態還很糟糕。
"你來了。"她虛弱地說,"進來吧。"
我走進屋子,發現里面陳設簡陋,有些東西亂糟糟地堆放在各處。沈冰月似乎并不太愛收拾。
"我先帶你見見我的律師朋友吧。"我說。
沈冰月點點頭,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然后和我一起出了門。
在路上,我向沈冰月介紹了張律師的情況,并表示這位律師會免費為她提供法律援助。
沈冰月聽了,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和感動,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我們到達張律師的事務所時,張律師已經在等候了。他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儒雅而有經驗。
"這是我的朋友沈冰月,"我介紹道,"她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您的幫助。"
張律師溫和地向沈冰月點頭致意:"你好,沈女士。很高興認識你。我已經向沈先生了解過你的情況,我們會盡全力維護你的合法權益。"
沈冰月有些拘謹地點頭表示感謝。我能看出她在強裝鎮定,實際上內心還是充滿了不安和忐忑。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張律師耐心地解答了沈冰月的問題,并指導她如何收集證據,如何在法庭上證明自己的主張。
沈冰月聽得認真,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看得出她對此很是感激。
臨近中午時,我們結束了談話。
離開律師事務所時,沈冰月似乎比來時有了更多的信心。
她主動對我說:"謝謝你,真的。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沒有居功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說:"別客氣,大家都是朋友。不過以后還是要多為自己考慮,不要輕易妥協。"
沈冰月看著我,眼神復雜。我知道她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后,她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開車送她回家。
在路上,沈冰月安靜地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偶爾瞥她一眼,看到她的目光時而堅定,時而迷茫。
我知道,她的人生正在經歷一場巨變,而這個下午只是一個開始。
兩天后,沈冰月和她丈夫終于在法庭見面了。
我陪同沈冰月來到法院,看到她的丈夫早已經在那里等候了。這是一個外表斯文的中年男人,但眉宇間透露出一股痞氣。
法官宣布開庭后,雙方開始了各自的陳述。
沈冰月的丈夫先是痛斥她對自己的背叛,然后又指責她沒有盡到贍養義務。
沈冰月則平靜地陳述著這兩年獨自撫養孩子的艱辛,以及丈夫離開后她所承受的經濟壓力。
我作為沈冰月的代理律師,在旁聽的過程中不時進行補充說明和提問。
張律師果然不愧是資深律師,辭犀利,觀點明確,總能準確地抓住關鍵問題。
庭審進行了大約兩個小時。最后,法官宣布休庭,待進一步研究后做出判決。
法官宣布休庭后,我陪著沈冰月走出法庭。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還是強打精神向我道謝:"謝謝你,沈先生。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搖搖頭:"別客氣,咱們不是朋友嘛。"
沈冰月笑了笑,然后說她要去上廁所。我點點頭,站在外面等她。
就在這時,我聽到沈冰月的前夫大聲叫住了她。我皺眉轉過頭,看到那個男人朝沈冰月走了過來。
"老婆,"沈冰月的丈夫說,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我想我們可以再談談債務的問題。"
沈冰月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還有什么好談的?離婚協議上都已經寫了。"
"是寫了,"沈冰月的丈夫慢悠悠地說,"可那只是口頭協議,沒有法律效力。法官可不會聽你說什么。"
沈冰月皺眉:"那你想怎樣?"
"很簡單,"沈冰月的丈夫笑得很狡猾,"你我一人一半。你承擔一半的債務,我就同意簽字。"
沈冰月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這...這不公平!明明說好你一個人承擔的!"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沈冰月的丈夫攤攤手,"誰讓你沒能力呢?要不你自己去借錢還吧。"
沈冰月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無助地看著我,仿佛在尋求幫助。
我實在看不下去,走上前去。"喂,"我說,"這里還有外人在,能不能顧忌一下顏面?"
沈冰月的丈夫轉過頭來,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著我:"你是誰?憑什么多管閑事?"
"我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律師,"我冷冷地說,"我想我們有必要重新討論一下債務分配的問題。"
沈冰月的丈夫嗤之以鼻:"你以為你是誰?能代表法庭說話?"
我平靜地說:"或許不能,但我可以向法庭提出新的證據和論據。我想你不會希望看到那樣的場面。"
沈冰月的丈夫臉色一變:"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說,"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否則,你可能要面對更大的麻煩。"
沈冰月的丈夫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大笑起來:"哈!你以為你是誰?小白臉而已!別以為你聲音大就能為所欲為。我警告你,別惹火上身!"
我冷笑一聲:"我有沒有資格說話,你很快就會知道的。現在,請你離沈冰月遠一點。"
沈冰月的丈夫悻悻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朝沈冰月做了個威脅的手勢:"好,我等著你。看你能玩什么花招。"
說完,他轉身離去。
我回頭看向沈冰月,發現她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有我在。"
沈冰月這才回過神來,眼里含著淚水:"...謝謝你...謝謝你..."
我笑了笑:"別客氣。"
沈冰月紅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后說:"我去了。"
我點點頭,陪著她往衛生間走去。
路上,我注意到沈冰月的步子有些蹣跚,像是有些體力不支。
我心知她這幾天的壓力實在太大,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要不要我扶你去?"我關切地問。
沈冰月搖搖頭:"不用了,我能行。謝謝你今天幫我這么多。"
我笑著說:"別客氣,我們不是朋友嘛。"
沈冰月勉強笑了笑,然后轉身進了女廁所。
我站在外面,點燃了一支煙,想著接下來該怎么應對沈冰月前夫的陰謀。
雖然不知道具體會是什么,但我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半個小時后,我們回到了法庭。法官宣布重新開庭。
這一次,我作為證人,向法官陳述了我作為沈冰月代理律師所了解到的一些新情況。
其中包括沈冰月前夫最近的一些不當行為,以及他對婚姻的不忠。
我還提交了一份書面材料,詳細闡述了這些證據的來源和可靠性。
沈冰月的丈夫顯然沒料到會有這樣的變化,臉色變得很難看。他試圖反駁,但我的證據確鑿,他的說辭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法官聽取了雙方的陳述,表示將仔細研究這些新證據,并在一個星期之內復庭。
離開法院時,沈冰月抓住我的手臂,聲音有些發抖:"這真的能行嗎?沈先生。”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別這么說,可以的。"
沈冰月點點頭,眼眶有些濕潤。她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那個...你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我知道她可能是想表達感謝,但我現在并不想跟她走的太近,以免出現意外。"不用了,我今晚還有事。"我故作冷漠的拒絕
三天后,案件復庭。
我陪著沈冰月再次來到法庭。這次,我們都有種打贏了一場硬仗的感覺。
走進審判庭,我們看到沈冰月的丈夫已經坐在那里了。他看到我們進來,目光立刻變得兇狠起來。
坐下后,法官宣布開庭。他先回顧了一下上次庭審的情況,然后問我是否有什么新的證據要提交。
我點點頭,開始詳細闡述沈冰月前夫的那些不當行為。
我準備了大量翔實的證據,包括聊天記錄、視頻等,充分證明了他的不忠和對婚姻的背叛。
當我說到一半時,沈冰月突然站起來,激動地說:"法官大人,我想要補充一點。"
得到允許后,沈冰月說出了那天在法庭外,她前夫要求分割債務的事情。
我們提供的證據讓沈冰月的前夫顯得十分狼狽。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冷汗,顯然沒有料到我們會帶來這么多證據。
法官準備宣布判決結果時,我們都屏住了呼吸。
"經慎重審理,本庭認為,原被告雙方的感情已破裂,無法挽回。因此,本庭裁定準予雙方離婚。"
沈冰月的丈夫得意地笑了,而沈冰月則激動得紅了臉。
"至于共同財產分配,由于原告沒有證據證明其名下有債務,因此本庭裁定,由雙方平均分擔共同債務。"
當法官說到這里時,沈冰月的丈夫突然站了起來,大聲抗議:"法官大人,我方有證據證明,這些債務應該由雙方共同承擔!"
法官示意他坐下,說:"本庭已經充分聽取了雙方的意見。但根據現有證據,無法證明這些債務的存在。因此,本庭認為之前的裁定是公平合理的。"
沈冰月的丈夫顯然不服,開始大聲嚷嚷起來。我則悄悄給張律師發了一條短信。
就在這時,法庭的門被推開了。所有人都回頭看去,只見沈冰月公司的李總氣勢洶洶的走進來。
"李總,您怎么來了?"沈冰月的丈夫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李總。
李總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走到法官面前,低聲說了幾句。法官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他示意所有人安靜,然后宣布暫時休庭。
當所有人都離開法庭后,沈冰月的丈夫拉住李總,焦急地問:"李總,怎么回事?您不是答應幫我了嗎?"
李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改變主意了。"
"什么?"沈冰月的丈夫臉色大變,"您說什么?"
李總慢悠悠地說:"沒什么,我只是一個江湖人來兌現一些承諾而已。"
"我...我不是..."沈冰月的丈夫結結巴巴地說。
李總打斷他:"別解釋了。現在你必須一個人扛下所有的債務,直到你還完所有借款。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你這種混蛋不配擁有沈冰月這么好的女人。"
沈冰月的丈夫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他知道,如果失去李總的支持,他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回到法庭后,沈冰月的丈夫癱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當法官宣布重新開庭時,他不得不承認之前關于債務的說法只是謊。最終,法院裁定,所有的債務都由他一個人承擔。
宣判結束后,沈冰月激動得哭了。她撲進我懷里,不停地感謝我。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說:"好了,沒事了。我們贏了。"
沈冰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沈先生,謝謝你。"
我笑著搖搖頭:"別客氣,我們是朋友嘛。"
沈冰月紅著眼點點頭,然后說:"那個...既然案子結束了,我...我想請你吃個飯..."
我知道她心里還有很多話想說,也知道我們之間不該走得太近,但看到她懇切的眼神,我一時竟無法開口拒絕。
"好吧,"我猶豫了一下說,"那我們就隨便吃點吧。"
沈冰月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好。"
我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不該拒絕這頓飯。也許,這能成為我們之間的一種交流方式,也能讓我更好地理解她的處境。
離開法庭后,我們一起步行去找餐廳。
途中,沈冰月不停地向我講述著這幾年她獨自撫養孩子的辛酸。
我能感受到她內心的脆弱,也更能體會她這幾年的不容易。
"所以,你也要好好珍惜現在的感情,"我說,"不要再讓自己受傷害了。"
沈冰月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說:"沈先生,我覺得你說得對。不過,我也希望能找到一個真正懂得珍惜我的人。"
我笑了笑:"你會找到的。相信我。"
沈冰月點點頭,然后挽住我的胳膊,笑著說:"我們去找一家好吃的餐廳吧。"
我感受到她挽住我的手時的顫抖,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知道我們不該走得這么近,但此時此刻,我又覺得能成為她的依靠是一種榮幸。
我們最終選擇了一家溫馨的小餐館。
這家店雖然不大,但菜品精致,氛圍很好。
坐下后,沈冰月笑著說:"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
我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別這么說,以后會有好日子過的。"沈冰月點點頭,然后開始點菜。
不一會兒,一桌美味佳肴就端了上來。
我們邊吃邊聊,話題從日常瑣事到人生感悟無所不談。
我發現沈冰月其實很有想法,對生活的理解也很獨到。
漸漸地,我們的話題越來越多,笑聲也越來越頻繁。
"沈先生。"沈冰月突然認真地看著我,"你是一個好人。"
我看到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心中也涌起一陣感動。我拿起紙巾,輕輕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別這么說,我也沒幫什么忙,都是張律師的功勞。"我溫柔地說。
沈冰月點點頭,然后又補充道:"怎么會,謝謝你。"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夜深。我看向窗外,發現天色已經很晚了。
"我送你回去吧,"我說,"太晚了不好。"
沈冰月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舍。我們走出餐廳,夜風微涼。
"我住在..."沈冰月剛要說地址,就被我打斷了。
"別說了,"我柔聲說,"我認識路的。"
沈冰月驚訝地看著我,然后又露出了理解的笑容。我們并肩而行,月光灑在我們的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在路上,我問沈冰月:"今后有什么打算?"
沈冰月說:"我最近打算帶著女兒出去旅游一趟,好好放松一下。等回來后,我會努力工作,爭取早日經濟獨立。"
我點點頭:"這很好。好好規劃未來,你會過得很好的。"
沈冰月笑了笑:"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我看著她溫柔地說:"別這么說,以后也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沈冰月重重地點頭:"嗯,謝謝你。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來到沈冰月家小區樓下,我停下了腳步。
"我就送你到這里吧,"我說,"你自己上去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