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夫君出來后,其實陸行舟覺得先生已經肯走正道了。
就算是用假身份,可“當眾宣布定親”這種概念對女人的殺傷力是極大的,內心真就會覺得已經是你的妻子,做些什么都是天經地義的了。
瓜妹議親前后的表現就簡直像是換了個人,夜聽瀾這邊心情上應該也差不離。
只可惜這時候大家心里都一堆事,好像不是很恰當的溫存之機,被先生認為自己急著就要吃她,就算肯,觀感多半也沒多好。
而且此時也不夠浪漫。
正猶豫間,夜聽瀾的通訊玉符微震,把她從情欲之中驚醒,忙掙開陸行舟的懷抱接通了玉符:“清漓?”
陸行舟:“……”
這名字仿佛就有一種冷冰冰的魔力,讓人一身情欲仿佛從頭被人淋了一桶冰水。
獨孤清漓在那邊不是用神念,而是用說話的,于是陸行舟也聽得清:“師父,我們在海外撒下天羅地網,這么久了沒有兆恩的線索,長老們從各方面情報分析覺得,我們有可能燈下黑了。”
夜聽瀾道:“大家的意思,兆恩有可能潛回了大乾?”
“是,我也有這種猜測,還有一種可能會在凍月寒川。”
“你不會想去凍月寒川吧,那里你別去了。”
“倒也沒有……師父,我在海外這些時日,在海中有了些造化,前陣子二品了。但是師父,我覺得這個二品來得有點太快,自己沒有感覺到任何門檻之意,這情況是不是有點問題?”
獨孤清漓毫無疑問是天才,以前低級的時候基本就沒有門檻,唯獨在三品上遇過坎兒,也很容易破,這對天才而很正常。
但三品再往上依然毫無門檻,獨孤清漓自己都有點被嚇到了,是不是太快了。要說天才,自己三品之前也沒這么快的。
于是就會認為這種情況是不是和冰魔本體有關系,這種掛礙一直在困擾著小白毛這些時日的修行。
所以不是“倒也沒有”,小白毛一定是很想把冰魔的事給解決了,徹底搬開心中石頭。
只可惜夜聽瀾肯定不會讓她這個修行的時候就去冒險:“你的門檻沒問題,不用瞎想。嗯……要不你來大乾吧?”
“師父,你是不是要嫁陸行舟啊?我聽人說了……”
“沒有沒有!”夜聽瀾在徒弟面前是實在拉不下那個臉來,畢竟陸行舟是徒弟的“朋友”,這老牛吃嫩草之意是實在太讓人臉上發燒了。
陸行舟倒是很理解這種心理,誰家母親和女兒的高中同學搞在一起,那多半也是沒臉和女兒說的,差不多這感覺吧。
“哦,沒有就好,那我來。”
下之意,你真要嫁陸行舟,我就不過去了,沒眼看。
結束通話,夜聽瀾臉上還燒得通紅。
清漓曾經是表達過支持師父放下心結追求幸福云云,但從實際表現上,是多處都看得出徒弟其實挺受不了這事的。她夜聽瀾的“放不下身份”,其中清漓這邊的因素起碼占了小半。
“那個……”夜聽瀾整理著凌亂的衣裳,囁嚅著:“那我先回去了哈,姜渡虛那邊,你繼續接觸。”
陸行舟自也不會逼她,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好。”
夜聽瀾覺得有點對不住小男人,低聲道:“行舟……”
陸行舟沒讓她說下去,只是笑道:“先生已經邁過很多坎了,有些坎兒要我來。”
夜聽瀾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好久才“嗯”了一聲。
陸行舟扶著她一起站起身來,低聲道:“如果兆恩也來了大乾,那么顧戰庭這邊很可能近期會對你不利。不僅是調集清漓,我看風老他們,你也可以試著調一些來,防備變故。”
夜聽瀾點點頭:“我知道。”
夜聽瀾先回了國觀,陸行舟便出門喊了阿糯,師徒倆悠悠然也回了陸府。
回去時天色已晚,師徒倆樂滋滋地逗小豬玩,還沒多久就聽管家來報:“老爺,姜先生來訪。”
陸行舟笑笑:“不見。”
“呃……”
“你跟他說,合作沒誠意那就別合作了,我們不是缺他不行。”
姜渡虛的嘆息聲傳來:“陸郎中何出此?”
陸行舟逗著小豬,頭也不回:“如果我是你,為了確保國師能夠常駐此世,而不是沒多久就飛升消失,那我會主動給出規避飛升牽引的方法。既表合作誠意,也是為自己的合作確保延續性。可我不明白先生在想什么,這種時候還留一手,搞得區區一個合作要轉兩手三手,半天都定不下來,扭扭捏捏。”
姜渡虛嘆了口氣:“陸郎中誤會了。姜某此番前來,就是特意來告知這個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