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默。
“歸根結底,幫她建立勢力的混賬玩意真是罪魁禍首,她要是做不成,早乖乖回家了,哪有這事。”夜聽瀾切齒道:“你說那次嘗試抓她回去,她手下留情了……后來證實連這一戰都是判官設計。沒這廝,前年我們就抓她回去了!”
老者抽了抽嘴角:“這個,宗主,把事情怪在一個出出主意的低品殘疾人身上,是不是有點……”
“我不怪那狗頭軍師,難道怪我自家妹妹嘛?”
“……那還是怪你妹妹正常點。”
夜聽瀾:“?”
老者干咳:“反正宗主口中的這個混賬東西,現在是宗主所有。這勝負手不是已經奪過來了么,說不定還能把她氣死。”
夜聽瀾:“……我倒不是因為這個。”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會幫你,而不是慕魚。”老者道:“稀奇的倒是她當時怎么會肯放他走,難道不知這會給自己帶來多大后患?”
夜聽瀾出神地想了一陣:“估計從他的出走,想起了當年自己的出走吧,有了共鳴,她的本性終究不壞……總不可能是因為舍不得?”
“那必不可能!”
“算了。”夜聽瀾捏著腦袋:“我終究不愿意和她真沖突,想要懷柔解決這件事,多半還得著落在陸行舟身上。這件事我親自負責,你們日常對付閻羅殿的舉措也暫緩,不要引發什么不可控的大沖突,以免覆水難收。”
“是。”
“幫我喊清漓過來。”
老者領命去了,過不多時,獨孤清漓入內:“師父找我?”
“嗯。這邊有個任務,原本我沒想好讓誰做,既然你已經突破三品,正好作為你的歷練去一趟。”
獨孤清漓拱手道:“請師父吩咐。”
“西方天霜國,目前有個魔道勢力與閻羅殿勾連,正在密謀組織十殿閻羅之盟。你去調查一下,對方是哪個勢力、十殿之盟目前已經到了哪一步。尤其是弄清與閻羅殿的會盟是怎么進行,看看我們是否可以設法插釘子……切切小心,安全為上。”
獨孤清漓領命:“是。”
繼而想起什么,有些猶豫:“現在就去?”
“當然是現在。”夜聽瀾奇怪地問:“怎么,你還有事未完?”
“也、也沒什么。”獨孤清漓撓頭:“那我去與朋友道個別。”
“朋友指陸行舟?”
“是。”
如此光明正大,夜聽瀾倒沒多想:“如果不出意外,他現在應當在西郊祭壇,你自去便是。”
獨孤清漓愕然。
師父怎么會對陸行舟的行蹤了如指掌?現在對閻羅殿的重視已經到了這個程度,連前判官都時刻監視了嗎?
夜聽瀾又補了一句:“西郊祭壇有點貓膩,不知道他能不能發現,如果發現不了,你可以稍作提示。”
獨孤清漓更奇怪了:“什么貓膩,我又不知,如何提示?”
夜聽瀾丟過一面小鏡子:“此鏡能照出巫蠱之術的脈絡,圣地傳人有點寶物很正常吧。恰好,此去天霜國,這東西對你也有用。”
您到底是覺得對我有用,還是覺得對陸行舟有用呢?
獨孤清漓心里閃過念頭,當然也不可能想那些有的沒的,老實收了鏡子還道了謝:“多謝師父。”
說完也不多留,平淡地轉身離開。
很明顯在突破三品之后,哪怕有陸行舟的火元之丹打底,她依然是更冷冽了許多。
目送徒弟離開,夜聽瀾有些出神地靜立了好一陣子,才低聲自語:“霍家從來不是關鍵……看你察覺關鍵所在之后,會是怎么想的。會是如你的老上司一樣,覺得殺個人頭滾滾,才是正途么?”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