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責怪他們在這種場合失禮。
因為從皇帝到丹學院的領導與師長都不敢相信。
這可是四品丹!還是大家從來沒接觸過、根本不熟悉的丹!這丹的藥性還特別爆烈。
煉這樣的丹,哪怕三品丹師都得帶著小心,專心致志地煉制一枚,才能保證煉出最佳品質。第一次就直接開煉六枚,他們都不敢夸口能穩出極品的,保證良品就不錯了,搞個不好炸了都不是沒可能。
結果一個小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漫不經心地煉了六份,全部極品……她還是最早“交卷”的!
一時之間人們簡直懷疑自己在做夢。
只有陸行舟不做夢,他很清楚阿糯在煉丹方面的天賦,對藥性變態級的共鳴與掌控,從來都是自己的煉丹外掛。以前阿糯只做輔助,更大的原因是她怕火,怕火的人很難去掌控火焰,能幫忙扇扇火就不錯了,所以一直都很少獨立煉丹。
但經過炎魔之役,阿糯發現火燒不動自己誒……于是就不怎么怕火了。雖然對火焰的操控度還是很拉,但在這種地火穩定的考試環境下,自己煉丹已經問題不大。
“春山閣陳羽,三枚,優品。”又有人交出了答卷。
算是很不錯。如果沒有阿糯,這位陳羽估計也能得到人們的一陣驚嘆。
“追云觀鶴回道人,五枚……良品。”
三枚優品和五枚良品之間的分數怎么計算,陸行舟懶得管,反正這事搞不了黑幕,另外還得加上試卷分才是最終成績。
他只埋頭煉自己的。
阿糯已經沒事干了,偷偷坐在邊上開掛……不對,從來沒關過,不算開。
不過這里皇帝是超品……阿糯擔心會被看出來,開得有點小,不知道夠不夠師父用……
其實倒也多慮了,顧戰庭哪可能吃飽了撐的親自窺測考生們的細節,監考的人一大堆呢,可惜別人不夠實力看出來。
“煙霞觀玄清道人……六枚,其中五枚良品,一枚優品。”
玄清道人吁了口氣,露出滿意的笑容。
怪不得是奪冠熱門,強得很。如果沒有掛狗,估計這位玄清道人真可能是第一。
事實上他也是丹師新秀榜的第三位,比他更高的兩位早都已經進丹學院了,在外的丹師新秀他就是第一。
“這屆考生頗強。”顧戰庭正在對孟禮表示:“都只是五品丹師,一個個煉制四品丹跟玩一樣,成功率這么高,還都煉多枚。去年這樣的就兩個,今年竟有四五個……”
孟禮笑道:“這是陛下大力扶持丹師,日漸開花結果。”
顧戰庭頷首,這話有點馬屁,卻也是實情。他如此大力扶持丹師,增添丹師副榜、抬高丹學地位,肯定是會對世間丹學有促進作用的,這幾年可以說是一年比一年強了。
雖然主要是為了自己……于國也算貢獻。
不過今年的四五個……四個已經交出了答卷,還剩一個。
顧戰庭的目光落在陸行舟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了過去。
這廝不會煉砸了吧……
若說前天的試卷分,陸行舟和他徒弟小女孩都是滿分,并列第一,而陸行舟由于答了換髓問題,在皇帝心中加權分還要高不少。這里只要別差別人太多,綜合分穩個前三甲還是妥的。
能穩扎穩打像陳羽那樣煉個三枚優品就挺好,綜合起來能做個探花。
“陸行舟理論扎實,煉丹不一定強。”秦致余在與孟禮討論:“新秀榜上他才三十八,與玄清的第三、鶴回的第六,都差距很大……看煉這么久,估計有點艱難。”
孟禮倒是對陸行舟更有信心,主要是國師那句“你只知一品”讓他對陸行舟高看好幾眼:“院正可別犯了別人那種經驗錯誤,新秀榜已經又快到半年換榜時了,半年前的排行豈能作數?”
秦致余倒不計較同僚反駁,只是嘆了口氣:“煉丹不比修行,你豈能不知?區區半年能提升多少啊……”
孟禮笑道:“那我與院正打個賭?”
秦致余笑道:“賭多少?”
“小賭怡情嘛……”孟禮摸出一個銅板:“就賭這些如何?”
正玩笑間,陸行舟的爐蓋終于跳動,丹香開始彌散。
秦致余停下摸銅板的動作,所有人都下意識伸長了脖子。
六枚丹藥旋轉著浮上丹爐。
秦致余差點把銅板塞進自己嘴里,飛速過去探查了一下:“一爐九枚,報廢三份,成功六份……盡皆極品!”
全場嘩然!
本以為自己穩了的玄清道人笑容僵在臉上,脫口便道:“不可能,這師徒倆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