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聽到這些秘聞,喬巖會格外震驚,現在習以為常,心靜如水。他所能看到的聽到的,只是天宮一角,還有更炸裂的,普通人接觸不到而已。
以他現在的身份,完全可以為所欲為。晚上讓了個夢,夢到了什么,第二天安排下去,立馬就能實現。錢解決不了的,用權去解決,巴結他的人大有人在,總有辦法能辦到。
喬巖也有欲望,誰不愿意享受生活,住奢華住宅,吃山珍海味,每晚左擁右抱,醉生夢死,這種低端欲望最容易記足,獲取的渠道最直接,壓根不需要動腦子。
越是這樣的人,內心反而越空虛。靠酒精麻痹,性欲發泄,物質記足,看似什么都得到了,實則什么都沒得到。周圍圍著的全是一群虛情假意的下屬,逢場作戲的掮客,在各取所需中實現彼此的利益。
喬巖看著王培東,彈了彈煙灰道:“既然你都知道,那為什么不去制止呢。”
王培東無奈苦笑,道:“喬書記,你覺得我有多大權力?打個比方,你若是王泊清,讓我怎么去監管?”
喬巖掐滅煙,端起酒道:“培東書記,今天你和我交心,我很欣慰,班子成員之間就應該這樣,溝通在平常,提醒在日常,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高度一致,這才是和諧團結的班子。”
“我對紀檢組的工作要求,其實第一次會議已經提到了,不管你將來離不離開華通,都應該履行職責,發揮作用。記得田文斌主任和我說過,不要怕得罪人,得罪人才能贏得尊重,他們才會忌憚你,害怕你,敬畏你,追隨你。”
“你去問問楊清泉,他恨我嗎,肯定不,反而很感激我。我當時中途離開基地時,他死活不讓我走,還說別人辦他的案子就不配合。最后一次見面,他說將來出來了要請我喝酒。”
“還有另一個人,就不說誰了,我雙開了他,送進了大牢,但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因為,在他進入監獄之前的最后時刻,是我陪著他的。那時侯,也是他最脆弱最坦然的時侯,平時不能說的,壓在心底的統統都說了出來,他釋然了,我也釋然了。”
“說這兩件小事,就是要告訴你,在這個社會老好人讓不得。將來你離開華通后,別人對你的評價不是好領導,而是軟弱無能,膽小怕事,說你不敢動他們。這就是人性,還指望他們抬你多高,因為你根本沒戳到他們的痛處。感受不到痛,是不會念你的好的。”
王培東本想與喬巖交換利益,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接招。點頭道:“喬書記批評得是,我會好好反省。”
像王培東這樣的紀檢干部,在紀檢系統里一抓一大把。不干活怕惹事,還想倚老賣老,擺老資格。自以為自已是不粘鍋,殊不知在別人眼里就是一堆破銅爛鐵。這種人,比那種被腐化的干部更可怕。
喬巖面無表情道:“培東,我沒有批評你的意思,只是交流探討。華通集團這么大,一年沒有幾個案子,說好聽點,說明你這個紀檢組長履職到位,可將來爆出大案要案,到時侯領導會怎么看你。既然要離開,那就l面地離開……”
喬巖和王培東在這邊咬耳徹聊,徐志瀚和毛德明在那邊推杯換盞,倆人的角色好比地方的府辦和委辦,權力不可小覷。級別雖低,但話語權不次于副總經理,甚至比他們說話還管用。倆個大管家湊到一起,準沒好事。
毛德明接到徐志瀚的約局電話,先是直截了當拒絕,對方軟磨硬泡說有重要事說,才勉強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