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這座城市,喬巖來過好幾回了,每次匆匆忙忙,從來沒靜下心去欣賞過。他這個旅客如此,即便生活在上海的新上海人,也未必真正走進這座國際大都市,去感受她的魅力和繁華。
這次出差沒有任務,喬巖難得心頭寬松,坐在車里跟隨著蘇娟的視角,邊欣賞邊聽她講述故事。
聽完她的講述,喬巖好奇地問道:蘇總是上海人嗎
蘇娟盈盈一笑,道:怎么說呢,算是半個上海人,我老家是蘇州的,我爺爺輩就來上海打拼了。我爺爺是唱評彈的,我父親是上海話劇院的一名演員,我母親是一所大學的音樂老師,我以前是越劇團的舞蹈演員,后來辭職下海了。
喬巖笑著道:你們一家子都是搞藝術的,文藝世家,過年團圓的時候一定很熱鬧吧
蘇娟道:沒辦法,我們只能吃這碗飯,算是一門手藝吧,養家糊口而已。這要在古代,我們家就屬于下九流,登不上大雅之堂。
喬巖連忙擺手道:不能這么說,一個時代一任使命,不能總用過去的眼光看待現在的職業,以前商人都登不上臺面,現在從國家層面尊商親商重商。魯迅說過,要改造國人的精神世界,首推文藝。文藝是民族生存和發展的重要力量,也是時代變革和推動的前進號角。
蘇娟投來仰慕的目光,不由得贊嘆道:喬書記,不管什么話從您嘴里說出來立馬就高大上了,佩服得五體投地,您要是在大學里教書,也絕對是個好教授。
坐在后面的杜曉偉插話道:蘇總,不知道吧,喬書記本來就是大學教授,省里要求他把論文寫在大地上,不得已轉型從政。
聽到此,蘇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道:喬書記,您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愈發崇拜您了。
喬巖瞥了眼道:別聽他胡咧咧,就是個小講師,其實就沒教過書。教書可得真才實學,甭想蒙哄過關,實在混不下去了,才轉到政界,這里好混。
蘇娟咯咯地笑了起來,道:喬書記,杜主任說您今晚有應酬,就不打擾了,等您結束后咱們再換個地方。明天的行程我已經安排好了,好不容易來一次,一定要給我一次表現的機會。
喬巖道:太麻煩了,不需要,明天一早我就回京城了,以后有機會吧。
啊明天就要走這……不能多待幾天嗎,哪怕一天,行程都安排好了。
喬巖微微一笑道:以后又不是不來了,回去確實有事,隨后吧。
說話間,車子在外灘的華爾道夫酒店門口停下。蘇娟陪同著來到頂層的臨江總統套房,喬巖看到偌大的豪華房間,道:蘇總,太奢侈了,給我換間,一般標間就行。
蘇娟道:沒有標間了,連套房都沒有了。這里算是網紅酒店,如果居住必須提前預定,晚一點就沒房間了。您別多心,一點都不貴,我和該酒店是協議伙伴,打下折來花不了多少。
喬巖走到窗前看著外灘美景,回頭道:那行吧,不過房費我來支付。
蘇娟立馬道:您這不是寒磣我嘛,照顧了我好幾單大生意,連感謝的機會都沒有,弄得我都不知說什么好了。您要執意如此,以后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我現在和您沒有任何利益往來,就單純的朋友關系,難道朋友之間也要這么謹慎小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