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學,走進課堂,又打開了新的世界。新聞學課程溫學群教授,學識淵博,博古通今,講課風趣幽默,旁征博引,從浩瀚無垠的中華五千年,到神秘迷幻的古巴比倫,喬巖聽得如饑似渴,如癡如醉。從那時起,他又有了新的志向,做一名有良知有溫度的新聞工作者。
有了目標方向,喬巖學習格外用功,年年全年級排名第一,各類獎拿到手軟。出色的表現自然得到溫學群的格外偏愛,私下授課不說,還能享有特權自由進出他家,甚至外出講學考察都帶上他,可見對他的喜愛已超出普通師生關系。
用溫學群的話講,當一名新聞工作者并不難,難的是善于思考,見解獨到,標新立異。喬巖思維敏捷,想法獨特,文筆深厚,能力卓群,將來會成為新聞界有影響力的新聞人物。
溫學群對喬巖是寄予厚望的,曾經不止一次說過,要親自寫舉薦信,畢業后要推薦他到央級媒體工作,最差也要到省報省臺工作。這不是夸夸其談,而是實力所在。
溫學群的頭銜很多,國字號的就有四五個,在國內新聞界很有影響力,教出來的學生遍布各大媒體機構。以他的知名度說句話,全國媒體都要慎重對待。
然而,喬巖讓其失望了。快畢業時,自主報考了公務員考試。溫學群沒說什么,當得知他要回老家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批評加挽留,勸說他再怎么樣也要留在省城。可他那時候主意已定,辜負了恩師的一番美意。
到了后來,溫學群在不同場合都會講起他的故事,嗟嘆惋惜。包括去他家拜訪,總繞不開這個話題。以至于不敢見他,但又不能不去。
溫學群家在南江大學家屬院,從校門穿過廣場,走到山根腳下,古樸而又典雅的別墅群引入眼簾。家屬院修建于民國時期,時至今日保存完整。住在這里的都是國內一流、行業頂尖的老教授老學者,這不僅是南江大學的寶貴財富,也是整個南江省的人文富礦。
喬巖來之前沒打電話,也害怕撞見他。如果在上課,放下東西扭頭就走,知道來過就行了。要不,又要憶起當年,說一些惋惜之類的話。好巧不巧,溫學群剛好沒課,穿著跨欄背心,戴著草帽在院子里打理種植的瓜果蔬菜。
看到喬巖,溫學群喜上眉梢,開心地道:喬巖來了啊,可有陣子沒來了,昨天我還和你師母念叨了,沒想到今天就來了,哈哈。來得正好,中午要吃西葫蘆餃子,嘗嘗我自己種的,肯定和外面買的不一樣。
溫學群老婆聞聲走了出來,同樣滿懷欣喜,又假裝不快道:來就來吧,每次來提這么多東西,我們啥也不缺。
溫學群立馬搭話道:孩子的一片心意,這些年也就喬巖來得最勤,一年不落。對了,葉婷呢,以往不是你倆一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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