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不急不慢地倒上酒,端給父親,自己倒上水端起來,一本正經道:爸媽,感謝您二老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并給了我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庭。沒有你們,就沒有我的今天。
喬巖神神叨叨的,杜愛霞和喬建軍一臉茫然,倆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今天難道是什么節日嗎,好像也不是啊。但兒子敞開心扉和他們說這番話,老兩口內心是高興的,尤其是喬建軍,端起來一飲而盡,急不可耐地道:你到底說什么,快點說,急死我了。
杜愛霞拍了一下手臂,剜了眼道:急什么,聽兒子說。
喬巖也不賣關子了,直接把工作調動的事說了出來。老兩口聽后,激動得喜形于色。喬建軍手不知該如何安放,拿起酒往酒盅里倒,似乎覺得不過癮,起身拿起喝水杯倒滿,端起酒露出孩子般開心的笑容道:兒子,爸恭喜你,咱們老喬家的出息了,能給縣委書記當秘書的有幾個,將來肯定前途無量啊,爸真心替你高興。說完,一大杯酒喝了下去。
杜愛霞則熱淚盈眶,用圍裙掖著眼角擠兌喬建軍:什么你老喬家,不是我生出來的那是我培養的好,就你家那條件,往上追五代都是貧農。
喬建軍理直氣壯拍著胸脯道:要不是我種下的地,那來的喬巖,還不是說明我老喬家的功勞……
老倆口你一我一語來回斗嘴,喬巖看在眼里樂在心頭,打斷道:好了好了,你倆都重要,其實也沒啥,這才是剛剛開始,等將來真的有出息了,再爭論也不遲。
他并沒告訴父母可以去省紀委的事情,水到成渠,木已成舟,說那些毫無意義。
到了下午,喬巖的手機此起彼伏響個不停,其中不乏一些有頭有臉的領導,還有好多年不聯系的同學也打來了電話。誰都知道這個位置的重要性,都想著提前打個招呼,以便以后好開展工作。
喬巖沒有忘本,給張書堂去了個電話。本來想當面和他說的,眼下看不敢離開。張書堂已經能下地活動了,講話口齒也利索多了。先是恭喜,又推心置腹地叮囑一些注意事項。
倆人雖接觸時間不長,但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建立了信任,讓彼此關系走得更近。喬巖沒有那么多花花腸子,用一顆真誠之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他的真誠,換來了豐厚的回報。
短短的半天時間,喬巖切身體會到了人情世故。隨著職位提高,電話多了,打招呼的人多了,見面聊天也熱情了,在以前從來沒享受過此待遇。人就這么純粹現實,當你在一定位置時候,不用去想方設法維系關系,自然有人上趕著捧你。
讓喬巖感到意外的是,馬福良也打來了電話。這位曾經的老領導,因政治導向不明被貶到了地震局,如愿以償當上了局長。但這個局長分量,在全縣忽略不計,存在感極低。
不管他打電話出于何目的,喬巖依然對其尊敬。他沒有多說,簡單交流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關宏志就不說了,經歷了聚會風波后,好像沒當回事,對他也沒什么影響。一番恭賀后又提出約飯,前車之鑒,說什么都不敢頂風作案,婉拒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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