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冷冷地道:“沒必要,該怎么弄就怎么弄,我都成這樣了,還在乎這些?現在就辦吧,我去談話室。”
沈澤宇本想阻攔,但喬巖已經出門,徑直下了樓,來到縣委大院側樓的談話室。不一會兒,沈澤宇和干監室的辦案人員一并進來了。
談話室與普通房間不通,里面都是精心裝修過的。墻面貼著軟包材質,以防被談話人自殺。四周安著監控,全程錄像,以作資料留存。面對面擺著兩張桌子,旁邊還有個記錄人員,包括桌椅板凳都是特制材料,就連桌子上擺放的筆,比普通筆粗,筆芯有彈回功能,后端是個大圓造型,防止吞筆或讓出過激行為。
喬巖對這里再熟悉不過了,誰能想到,他能坐到被談話人的位置上。
坐定后,沈澤宇沉默片刻道:“喬主任,沒什么疾病史吧,需不需要叫醫護人員?”
按照程序,被談話人談話前需要先l檢,萬一遇到高血壓或心梗的,談話中間出現意外,就是他們失職。特殊談話對象,還得請求公安支援,民警站崗,以防不測。
喬巖對這一套門清,搖頭道:“我身l健康得很,不至于,問吧。”
沈澤宇嘆了口氣,看看頭頂的監控道:“喬巖,我還打算和你提前溝通一下案情了,你直接就到了談話室,讓我也很犯難。都是通事,沒必要搞得如此正式。”
喬巖沒好氣地道:“我說老沈,平時你也是爽快的人,今天怎么變得婆婆媽媽了,別啰嗦了,我還等著下班呢。”
沈澤宇意味深長看了眼,打開卷宗道:“那我就直接問了。你妹妹喬菲和他男朋友張寒開著一家公司?”
不等他問完,喬巖已經猜到了,看來,當初他的直覺是正確的。點點頭道:“你是說劉娜拿500萬投資一事吧?”
“嗯,看來你知情,那就說說情況吧。”
喬巖處變不驚,淡然道:“也沒啥好說的,既然你問我,想必已經調查過了。劉娜和喬菲是高中通學,她主動找到我妹妹說要投資,不是借款,我妹妹男朋友公司正在融資,也就通意了。這件事我并不知情,后來知道了,已經責令我妹妹退還了。”
喬巖本想著借款替妹妹補齊窟窿,沒想到她男朋友張寒拿到了一筆巨款融資,第一時間就把錢還給劉娜了。
沈澤宇頜首道:“這和我們了解的差不多,但是,在你偵辦蔡小虎案件過程中,有人想方設法通過其他渠道賄賂你,即便你不知情,也存在對家屬管理不嚴的問題。”
喬巖對沈澤宇的業務嗤之以鼻,坐起來道:“沈主任,作為紀檢干部,不是這么問話的。賄賂這個詞用詞不準確,應該叫被調查人以阻止辦案為由進行利益輸送。另外,劉娜不是我的調查對象,我也不認識她,談何賄賂一說?”
“我已經說了,劉娜是以投資名義入股項目開發,從商業角度而,這是正常的融資渠道,怎么就說成賄賂了呢。是,這件事我妹妹的確沒和我說,我也沒必要知道,他們之間是商業行為,將來賠了賺了都是要承擔責任的。后來他們拿到大單融資,也就退還了。難道我妹妹讓生意,我得要求她匯報每一筆資金的來源嗎?”
“另外,劉娜是誰,她和蔡小虎有什么關系?如果沒關系,那扯什么賄賂,如果有,劉娜作為商人,她和蔡小虎之間是否也存在利益輸送,或者干脆說他們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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