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后天的計劃……沒人比他更合適了。”
他恨不得阿克曼立刻死,但對方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自己這艘船上。
不然,父親饒不了自己!而且他在家族的聲望也會受到打擊。
黑袍-->>人淡淡開口,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你能保證他的忠誠?”
費爾南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
他蹲下身湊到阿克曼的耳邊,聲音變得輕柔許多:
“聽到了嗎?親愛的弟弟,黑網想讓你死。”
“當然,我知道你是硬骨頭,不怕死。”
“但你也應該為你母親想想。你忍心看她患著病,待在貧民窟里,還要忍受喪子之痛嗎?”
“不……你不能!父親他答應過我,會把她接出來,會給她爵位!”阿克曼原本死寂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
他想要掙扎起身,卻因雙手被反綁的緣故,一個踉蹌,再次摔倒。
“前提是你得聽話。”費爾南多伸出手,死死地固定住阿克曼的臉。
他盯著阿克曼,語氣就像魔鬼的低語:“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弟弟。”
說著,他從懷中的木盒里,拿出一把泛著猩紅光芒的短劍,遞到了阿克曼跟前。
“你完成了任務,你的母親將會住進黑湖區的莊園。”
“而你,將成為安布里奇家族的一員。成為我真正的……親人。”
“你應該知道怎么選。”
說罷,費爾南多起身不再語。
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克曼,仿佛在等待既定的回答。
船艙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如同喪鐘。
良久。
“我…我會做的。”
阿克曼的聲音沙啞、破碎,仿佛被抽光了靈魂。
他無力地垂下頭,亂發遮住了眼睛。
“滴答。”
水滴落在船板上。
不知是血,還是淚。
見二人的“家務事”已經處理完畢。
黑袍人方才上前一步,淡淡開口:“靜默之石,我們已經按照星位,埋在了教堂的周圍。只要法陣啟動,方圓百米內,任何聲音都傳不出去。”
“后天正午,收網。那個鄉野神父歸你,卓爾歸我。”
費爾南多聞,面色一喜。
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頭微皺:“在戰爭之神的教堂里收網……不會有什么問題嗎?”
畢竟瀆神的罪名在費倫是任何個人或家族都無法承受的。
黑袍人淡淡說道:“放心吧。戰爭之神坦帕斯信奉‘戰爭是公平的’,祂從不會主動地去偏袒任何一方。開戰前,我們同樣會對坦帕斯進行禮敬,屆時只要不犯蠢去破壞神像。就算當場殺了哪個叫李昂的神父,也是他技不如人。”
“不過……”
黑袍人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忌憚:“還是速戰速決的為好。不然等那個深水城的老家伙看出破綻的話,被戰爭神殿盯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費爾南多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畢竟他的家族,同樣也無法承擔戰爭神殿的怒火。
但只要能將其包裝成異常邪教徒蓄意報復的刺殺,就算深水城問罪下來,也只會找黑網的麻煩,不關他的事。
而且,黑港村這片土地對他的家族至關重要!
那些愚民、牧師甚至散塔林會的人永遠都想不到,他們腳下的的土地里沉睡著何等驚人的寶藏!
思索良久后。
費爾南多整理了下衣領,恢復了貴族的做派:“很好,那就按計劃行事。”
“等那個神父變成尸體后……”
他看向黑袍人,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我會立刻派遣‘白帆衛隊’入場,以‘剿滅叛軍’的名義進行鎮壓。”
“希望你們的撤退路線已經規劃好。畢竟……為了維護領主聯盟的威嚴,真要追擊起來……刀劍可不長眼。”
“放心。”黑袍人的身影開始緩緩后退,重新融化在陰影中。
只留下一句沙啞的回音:
“我們黑網,收錢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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