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贏…贏了嗎?”
李昂轉頭望去,瞳孔閃過一抹幽紫-->>,夜鶯靈藥的夜視效果還在持續。
只見在一片漆黑的石臺后方。
安娜正半跪在重傷的巴圖爾身前。右手維持著治愈神術,左手機械地晃著風鈴,一刻也不敢停歇。
在她身邊,躺著昏迷不醒的艾麗婭,以及那個近乎透明、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的女妖“朱蒂斯”。
雖已是深秋的腐朽之月,此處氣溫幾近冰點。
但細密的汗珠依舊布滿了安娜光潔的額頭。
她似乎將僅剩的神力都用來治療,甚至無法維持胸前的光亮術。
此刻,她望向李昂所在的黑暗,眼神中充斥著對未知結局的迷茫與恐懼。
李昂咧嘴一笑,一把扯下腰間那尊染血的鐵鑄神像。
“我想這次……”
他也不管安娜能否看見,只是盡力地將神像晃得叮當亂響。
“坦帕斯,站在了我們這邊。”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暗中那個瘦小的身軀,猛地一抽。
“太好了……”
聲音顫抖,那是劫后余生的慶幸,更深藏著極致的壓抑。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嗚……”
終于,積攢已久的壓力突破了界限,變成了細微卻無法抑制的啜泣。
李昂沒有出聲安慰,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煙圈。
“木乃伊死了,風鈴可以停下了。”
“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
“可是…他們的傷……”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呵!”
李昂揚了揚下巴。
“你難道忘了我也是牧師嗎?”
……
漆黑的陵墓一角。
微弱的篝火緩緩亮起,這是安娜包里僅剩的木柴了,僅夠燒數個小時。
但也足以讓眾人不至于在北地的寒夜里凍僵。
安娜抱著雙膝,蜷縮在篝火旁,呆呆地看著火苗跳動。
一聲沉重的摩擦聲,由遠及近。
只見,李昂拽著托文的一只腳,像拖死豬一樣拖了過來。
對于這位從戰斗開始就躺尸、直到戰斗結束連皮都沒破一點的野蠻人。
李昂不趁機給他一腳,都算是牧師之魂顯靈了。
“砰!”
托文被拖到篝火旁的空地上,重重摔下,震得旁邊的篝火都晃了晃。
他是最沉的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此刻,在這片空地上,四個昏迷的傷員被整齊地碼放成正方形:野蠻人托文、圣武士艾麗婭、矮人鐵匠巴圖爾,以及長眠引者凱多恩。
女妖“朱蒂斯”正緊緊地守在巴圖爾身旁。她那幾近透明的身影在火光下若隱若現。
而在正方形的中央,李昂正一臉愁容地蹲在那里。
隨著黑水的魔法伎倆閃過一道火光,第二根煙卷被點燃。
祝圣煙草的“二手煙”效果雖然微弱,但勝在范圍大,持續久,神力消耗少。
安娜小巧的鼻子抽了抽,她向來討厭煙草味。
以前在父親的高塔里,她甚至會偷偷把那老頭藏在魔法卷軸里的“長鞍鎮”特供煙換成糖果。
但眼前的這股煙霧卻不同,非但不嗆鼻,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神圣氣息。
李昂有些煩躁地彈了彈煙灰。
雖然這是為數不多的,可以體現他“正版牧師”神威的時刻,但他實在不想再抽了!
突然,他瞥向已經化為護腕的黑水,眼睛一亮。
“黑水,我有一個夢想。”
“你…你你又想干嘛!”
“你聽說過鼓風機嗎?”
“……”
“我想把你變成鼓風機的形狀,然后你用魔法伎倆不斷循環幫我吐煙圈,怎么樣?”
“你想都別想!我警告你,老子可是未來的神器……呸呸呸……咳咳……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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