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那根煙卷無力地從他嘴邊滑落。
李昂走回博林身邊。
“還有什么要說的?”
“請……請把我們的尸體拖到外面。”
博林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乞求。
“隨便扔哪個荒郊野嶺都行……”
“我不想死后……還在不見天日的洞穴里……長眠……”
“需要葬在一起嗎?”
博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騙了一輩子,臨死,都不愿說實話嗎?”李昂淡淡道。
博林看著不遠處已經停止呼吸的拉格爾,臉上所有的堅硬與偽裝,在這一刻盡數融化。
“一起吧……”
話音未落,他的頭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李昂靜靜地站著,直到石室中再無任何聲息。
“愿坦帕斯祝你們死后長眠。”
他取下還在滴血的神像,低聲訴說。
“這好像不是坦帕斯的業務范圍吧?”黑水吐槽道。
“不是嗎?”
李昂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枚沾滿血污的金幣,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李昂……閣下?”
遠處傳來一聲如夢初醒般的呼喚。
李昂轉過身,只見安娜已經揉著惺忪的雙眼,從地上坐了起來。
當她看清周圍慘烈的景象,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這……這里發生了什么?!我只記得一道紫光……”
李昂搖了搖頭,只是笑著回道:“沒什么大事。不過是一場戰爭的布道罷了。”
漸漸地,阿克曼和尼格魯也相繼醒來。
阿克曼看向李昂的眼神,充斥著感激與愧疚。
“不敢相信!你竟然…贏了!在我昏迷的最后一秒,我還以為再也不會醒來。”
驕傲的他,仍在為自己沒能及時逃出法陣而感到自責。
李昂讀懂了他的情緒,但冒險者不需要安慰,他只是重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尼格魯看起來很是虛弱,胸前的傷口雖已止血,但那猙獰的爪痕恐怕要跟他一輩子。
他正擺出奇怪的姿勢,一股綠色的氣息自體內蔓延到周身。
這是戰士的招牌技能回氣。
回氣:戰士的特有技能,可以引動肉體的力量,加速傷口的愈合。
片刻后,清醒過來的三人,正圍著尼克斯那矮小的無頭尸體,面面相覷。
“這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尼格魯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他寧愿相信最終boss是那頭能把他一巴掌拍飛的熊地精。
“他的實力,比那頭只會沖鋒的畜生可怕十倍。”阿克曼確信道。
他昏迷得最晚,親眼見識過這具矮小身軀里蘊含的恐怖實力。
“可是……”
安娜看著地上那具甚至沒有耳朵的尸體,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我們該如何讓公會相信,這個比孩童還瘦小的地精,是一個能釋放三環法術的強大施法者呢?”
眾人瞬間沉默了。
與此同時,李昂卻在黑水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被巨石掩蓋的隱蔽通道。
那是尼克斯生前的房間。
“就是這兒了,尼克斯那小子,以前天天都待在這里。”
黑水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與回憶。
房間很小,也很矮,李昂需要微彎著腰才能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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