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寒氣,他脫掉臃腫的軍大衣,露出里面淡灰色的毛衣。
隨手將袖口挽起來,招呼她坐下。
“來的挺早,從哪過來的?”
陳好略帶拘束的笑了笑,在學校里叱咤風云的勁兒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捏了捏腿,強行讓自己放松下來:“這幾天,我住在婉-->>婉姐家里,打算等她放假跟她一起走。”
李青詫異道:“放假?她哪有假?”
“啊?”
陳好懵了:“你們公司過年不放假?”
“當然放,但是她不放,哪有秘書放假的。”
李青很自然的說道。
陳好縮了縮脖子,心中為表姐叫苦,昨晚兩人還暢聊今年回家帶什么特產呢。
結果,老板壓根不給放假,這上哪說理去。
可憐的婉婉姐
李青拉開椅子一靠,仔細打量了一番陳好,十八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嬰兒肥,滿臉的膠原蛋白。
但眼睛很有靈性,不是清純,不是嫵媚,而是介于兩者之間的一種生動。
很勾人。
“看過《三國演義》嗎?”
陳好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知道真正的拷問來了:“看過電視劇,沒看過書。”
意料之中的回答。
李青問道:“怎么理解貂蟬這個人?”
這個問題,陳好做過預期,不假思索道:“我覺得她是個工具。”
“哦?”
“王允用她離間董卓和呂布,把她當美人計的棋子,讓她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周旋,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就是這個宿命,所以從沒想過反抗。”
陳好的回答不可謂不標準,但李青的搖頭,讓她心臟瞬間跌入谷底。
“太淺薄了!”
李青不理解:“你們上課學習表演,從來不考慮人物內心嗎?”
“原書中‘自幼選入府中,教以歌舞’,一句帶過,但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是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故事背景的。”
“面對董卓時,她是什么心態,面對呂布時,又有多少委屈。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分不清,但你作為演員,心中要有一個預設。”
陳好低頭咬了咬嘴唇,心中很是不甘,這些學校都教過,而她專業課每次都是第一。
今天怎么就忘了挖掘人物內心了,難道是沒睡覺,大腦宕機了?
她抬起頭,倔強道:“我可以演一段嗎?”
李青雙手抱胸,又重新打量一遍陳好的顏值,決定多給她幾次試錯的機會,畢竟全國實在沒幾個能演貂蟬的。
陳虹本來可以,但陳愷歌肯定不放人,老登只想回家自己啃。
李青左右看了看,隨后將煙灰缸往前推了推:“貂蟬給呂布斟酒,說‘將軍請用’,就這一句詞,你仔細想想她的神態動作,給你三分鐘準備。”
陳好做了幾個深呼吸,隨即脫下羽絨服,露出飽滿的曲線。
她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閉上眼睛一分鐘左右,再睜眼時,整個人的氣質頓時變了。
李青眼神一亮,只見她先整理了個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袖,隨后微微側身,做出執壺斟酒的動作,手指很細,手腕很穩。
斟到一半時,手腕輕輕抖動一下。
隨后將煙灰缸雙手捧起,緩緩遞出,在即將遞到李青面前時,她抬起眼。
這一眼,李青看得分明。
沒有諂媚,沒有勾引,而是帶著復雜的悲憫,仿佛在說:將軍,你我都身不由己。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勾人的顫音:“將軍,請用”
說完,她迅速低下頭,露出雪白的脖頸,那是順從的姿態,也是自我保護的姿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