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以-->>花喻人,修羅場再現!
這“結果”之事,她確實落后了!
而且落后得如此明顯,如此難堪!
她盯著李麗質那張皎如明月、仿佛永遠波瀾不驚的清麗臉龐,胸中怒意翻騰。
豫章和李雪雁剛想出來打圓場,卻見高陽也忽然笑了。
“姐姐真是好學問!連農桑稼穡之事,都如此精通,妹妹佩服!”
“不過,妹妹也曾聽府中老農提過,有些果樹啊,頭一年結的果子,看著喜人,實則最是酸澀難當!”
“有經驗的農人,寧可早早動手將這些頭茬果摘了去!”
她走到畫架旁,指尖再次劃過那依舊空白的宣紙。
“為何?因為留著它們,非但嘗不到甜頭,反而會白白耗損大樹的元氣根基,耽誤了來年結出真正又大又甜的果子!這農事上的講究,叫做——疏果!”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掃過李麗質,似有若無地瞟了一眼遠處馬車方向,最后定格在林平安臉上,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珠砸地。
“就像這作畫,有些筆墨看似先落下了,占了個位置。但若畫師審視全局后,覺得此筆不妥,破壞了意境,或者……根本就是敗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自會以清水小心洗去,或以更濃重鮮艷的彩墨,毫不猶豫地將其覆蓋!”
她指尖在宣紙上重重一點,仿佛那一點之下,便是她口中那該被“洗去”或“覆蓋”的敗筆。
“最后能留在紙上,歷經時光而不褪色、成為畫作不可或缺一部分的,才是真正該留的、值得留的筆墨!”
話至此,已近乎撕破了所有含蓄優雅的表皮,露出了內里冰冷而殘酷的爭斗本質!
高陽這是在用最直白的隱喻發出威脅:正妻若有嫡子,庶子便需退讓!
正妻若不容,即便已有身孕,未來也難保周全!
她高陽,才是那個有權決定“留哪些筆墨”的“畫師”(正妻)!
“嘶——”
饒是豫章天真爛漫,李雪雁性格活潑,魏小婉心思沉穩,此刻聽到如此露骨近的隱喻,也不禁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連遠處馬車上的李月,撫著腹部的手也微微一頓,臉上笑容斂去,眸色沉了下來。
桃樹下,春光依舊明媚,桃花依舊爛漫,但空氣中的溫度卻仿佛降至冰點。
李麗質定定地看了高陽許久,眸光深不見底,臉上的溫婉笑意緩緩收斂,恢復了嫡長公主固有的威嚴與清冷。
片刻難熬的死寂之后,李麗質緩緩地,將目光從高陽臉上移開,轉向了從始至終未發一的林平安。
與此同時,眾女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平安身上。
高陽也微微側頭,緋紅的唇角依舊噙著那抹冷冽的笑,眼神卻如鉤子般鎖定了林平安。
無聲的詰問,比任何語都更有力:話已至此,機鋒已盡。
姐妹情分眼看要傷于無形,這“第一筆”到底落向何處,這“順序”究竟如何定奪,這尷尬僵局如何打破——
該你這個執筆人決定了!
林平安頭皮發麻,臉上僵硬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手中的鵝毛筆似有千斤重!
他娘的!高陽這尾紅鯉,今天是徹底炸鱗了!
不僅炸鱗,還特么化身食人魚了,逮著機會就下死口!
還有麗質,平時看著不爭不搶,真斗起機鋒來,也是綿里藏針,寸步不讓!
這哪是桃花樹下作畫?這分明是大型修羅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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